並没有给马文渊太多休整时间。
敌军不是吃素的,哪怕丟了滩涂,但不代表敌军不想立即拿回来。
更不会放任马文渊绕后再度奇袭,白盐山正面滩涂阵地。
除非白盐山的守军主將是明朝人。
显然,並不是。
仅让马文渊以及手底下士卒休息了不过两刻钟,敌人就组织了反攻。
哪怕反攻不算猛烈,但也能证明明夏守军不想让马文渊好过。
马文渊是临近午时打下的滩涂阵地,午时一刻就率部打退了敌军两次进攻。
午时二刻。
杨昊看著再度遁走的敌军,咬牙道,“我们得往前推了,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伤兵返程,剩余的几百人则进入山林里。
打算向正面滩涂阵地靠拢,接应李敬之部。
只是还未行进多久。
几百人尚未摸到正面去,就有斥候回来稟报。
“国舅爷,李,李敬之的部队退了。”
前去探查的斥候是林业的手下,即仪鸞司的人。
所以匯报对象自然也是马文渊,对李敬之的称呼当然也没那么尊敬。
此话一出,杨昊脸色可谓相当难看。
李敬之退了,这意味著自己的努力白费,死了的人白死。
明明李敬之只需要再坚持最多两刻钟,自己就能摸到正面战场后方去,里应外合之后大有可为。
可偏偏,李敬之退兵了。
这如何会不让人气愤?
饶是马文渊这种上辈子养性多年的人,如今也有些忍不住骂娘。
底下士卒军官也大多多有怨言。
如果是实力不济输了,那谁都没话说,可如果是因为友军导致自己输了,谁能不气?
后世打游戏队友坑了都有人要骂人,更別提如今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
“先生,现在怎么办?”
曾庆看向马文渊。
不只是他,不少人都看向了马文渊。
其中包括孟崇,何涛,乃至杨昊手底下的许多百户。
这一刻都有以马文渊为首是瞻的趋向。
这倒也正常。
其一马文渊身份地位高,其二今天能打贏也是因为马文渊的指挥。
此二者相结合,哪有人会不服?
“退,退回去上船。”
马文渊也没招,只能如此说道。
“咱们乾脆一鼓作气穿插到白盐山山顶去!”
何涛一咬牙,如此说道。
白盐山树多且广,如果真能躲进山里去,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
之后那就是天高海阔凭鱼跃了,不论是打游击战也好,还是穿插到山顶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也行。
但这有一个前提……
马文渊摇了摇头,道出了问题所在,“咱们没人认路。”
军中是有嚮导的,不然马文渊也不可能绕道正面去。
可嚮导也不可能熟悉整座山。
这就又到了那一个问题,不认路还谈什么穿插,谈什么游击?
別到时候打著打著,都不知道自己打到哪来了。
这会又没有北斗卫星。
其次,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打游击相当艰难,部队没有援军也没有补给。
稍有不慎又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地步。
在这种吃不饱穿不暖,且提心弔胆的情况下打仗,除非每个士卒都意志坚定。
不然不可能形成战斗力。
不是每支军队都是后世的那支军队。
马文渊手下的士卒就显然不是。
……
道清楚这件事不可行的原因后,马文渊带领著部队开始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