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原路返回。
来时的滩涂阵地,肯定已经被明夏军夺回去了,现在回去免不得又是一场恶战。
还是一场没意义的恶战。
事实上,撤离路线马文渊来时也与杨昊商议过。
马文渊向来不喜欢走一步看一步的感觉,每每有什么事情,他都会提前推测之后会发生什么,以免没有准备。
按照提前商议好的撤离路线,马文渊带著人一步步撤离。
……
没多久。
赤甲山的进攻也被打退了。
瞿塘江两侧阵地无一顺利,正面江面战场自然也不可能有好结果。
未时。
杨璟的楼船开始后退。
他这一后退,就代表此次进攻的彻底失败了。
前军水师的船只开始陆续后退。
瞿塘江江面窄,舟师大规模后退自然会被明夏守军抓住机会。
所以导致后撤时,舟师又被几毁了数艘楼船,数艘中小型战舰。
一瞬间江面就陷入了混乱当中,明军不可避免的也出现了溃逃。
人员损失不计其数。
等到了申时。
全军都彻底撤出战场,回到大溪口后。
马文渊方才从杨昊口中得知了此战的损失。
一万五千人的部队,打完这一仗还剩八千多人。
其中正面进攻的部队损失最大,很多都是死於最后的撤退路上。
如此夸张的数目,明军居然没有发生营啸事件,这令马文渊有些佩服。
只是杨璟想有下一步动作,哪怕是派小股部队袭扰,也不可能做到了。
损失太大了,能稳住目前的局面都不容易。
其次,值得一提的是,李敬之麾下建制是全前军水师中保存最完整的。
去打赤甲山的韦权,手底下现在就剩一千人左右。
堂堂指挥使,到现在成了个千户,不得不令人有些唏嘘。
反观李敬之,除开名义上隶属於他指挥的杨昊部以外,甚至还有两个千户建制,
“他这是想保存实力。”
大溪口,岸边驻地上。
坐在刚搭建起来的营帐里,杨昊如此说道。
马文渊就坐在他旁边,正在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这是进攻时受的伤,上了战场之后这是不可避免的。
杨昊看著马文渊的动作,有些好奇,
“你用火烧刀是什么意思?”
“消毒。”
马文渊看了一眼杨昊,再度问道,“军中真没有烧酒?”
烧酒,即蒸馏酒在本草纲目的记载,元代就从阿拉伯传入了。
度数可能在四十到六十度之间。
多用於治寒湿等,也就是药用。
只是没有普遍用於消毒,马文渊的百户所就没有。
但马文渊还是想问问,如果有烧酒那样就省事的多。
“真没有。”杨昊看著马文渊听完这话后,就捲起袖子,又不免好奇问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没必要要借酒消愁吧?”
话音刚落,杨昊就见马文渊將一卷麻布塞入嘴中后,猛的將烧的通红的刀子按在手臂的伤口之上。
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还有一股糊味。
將杨昊都给嚇了一跳,猛的站起来。
用火烙处理伤口在军中是常事,可杨昊没想到马文渊这斯斯文文的文曲星,也会这么粗暴。
看著马文渊瞬间满头大汗,杨昊连忙说道,
“何必要如此,可以用草木灰啊。”
马文渊没说话,草木灰在这个时代也被用於处理伤口。
可以抑制感染,使伤口结痂。
只是可能会带有破伤风桿菌,有风险。
其实也可以使用盐水,但马文渊寻思著麻烦,不如简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