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望远镜带来的风波,马文渊很快按下。
徐妙云显眼完后,也没再继续吱声,安安静静的就坐在马文渊身边。
马文渊方才看向孟崇,“战死的兄弟,你都去探望过了?”
“按照侯爷的吩咐,都去过了。”孟崇如此说道。
其实也可以喊指挥使。
毕竟,前几天关於马文渊武德卫指挥使的任命就下来了。
就是没人会喊最低的官职。
比如常务不喊常务,副县长不喊副县长一样。
没人会往低了喊。
“你再跑一趟,去问问咱们那些弟兄家里有没有適龄孩子,如果有就让他们来学校读书,学杂费全免。”
马文渊沉吟道,“就是现在在建的那所学校。”
听了这话,孟崇尚且没开口。
徐妙云眨了眨眼,率先开口道,“先生要广收门徒了?那我是不是就是大师姐?”
马文渊没回答她,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安静些,看著孟崇继续道,
“斯人已逝,我也做不了太多,只能做这些了。”
孟崇连忙起身,“我替死去的弟兄叩谢侯爷!”
如此说著,孟崇当即就掀起袍子,跪倒在地上,开始叩首。
孟崇当兵多年了,大明没建国就当了兵,不管是在韩通手下,还是陈友谅,又或是如今的明朝。
他还是头一次看有这么银翼的老大。
抚恤金丰厚就算了,还有那么多赏钱。
完全不似某些人,金饼悬而不发。
甚至而言,如今马文渊还想让牺牲者的子嗣读书。
这年头寻常人哪里读的起书。
如果能读书,读明白了那就是直接改变阶级。
读不明白也能去当个帐房先生,好过种地当兵。
还是那句话,这年头读书人就没有穷的。
看著孟崇这样子不似作態,马文渊便笑著摆了摆手,
“去吧,两个月后应该就能开学。”
“喏!”
孟崇领命走了,接下来马文渊看向何涛。
“我这些天应该没时间去武德卫,你多替我费费心。”
很快,何涛也受宠若惊的走了。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站在角落的林业不免就有些感慨。
这位国舅爷,收买人心还真就是一把好手。
丝毫不比当年的陛下差。
“府上那些护院”马文渊朝他喊了一句,“你也照样安排一下。”
“喏!”
林业顿时一个激灵,也想扑通一声磕一个,只是想了想最后也没磕。
林业突然觉得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明主,若不弃愿拜为义父的那种。
倒不是林业,孟崇故作姿態。
而是这年头就是这样。
孟崇虽然现在是千户,可以前不就是个总旗吗?
他们这种做低级军官,遇到打仗死人都很头疼。
无他,无法面对死者家属。
自己带出去的人,没能带回去,这多少都会心存愧疚。
如果朝廷大方一些,抚恤金多些他们还能在死者家属面前说几句话。
可如果朝廷小气,那他们连露脸都没脸露。
现在好了,马文渊这般做法。
他们虽不至於能够挺起腰板直面那些家属,但心里起码能够好受些。
再者將心比心,马文渊对普通士卒都能做到这一地步,那对他们这些军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