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郭翀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吴伯宗。
现在吴伯宗,郭翀两人都在礼部任员外郎,从五品。
本来状元,榜眼初授官都不会有这品级,但草创嘛,就没这么多按理来说了。
“下官拜见安蜀侯。”x2
看著两名青袍友人如此作態,马文渊就不由会想起闰土与鲁迅。
而郭翀看著端坐在主位的红袍青年,也有些恍惚。
投胎真就是门艺术。
年初那会他们还都是卑微如螻蚁,坏端端的。
现在这位已经穿上红袍了,自己还只是个小官。
如今洪武四年,还属於开国之初,並没有补子之分,可也已经开始用顏色区分官员级別了。
比如马文渊这种级別著红袍,郭翀著青衫。
……
郭翀这回是来送帐本的。
因此没聊多久就走了。
吴伯宗倒是想多聊会,可最后还是作罢。
如今这些文人还是有些风骨的,尤其是这种有些学问的年轻人。
多少都会有一些所谓风骨。
其实说白了就是既要又要,既想要飞黄腾达,又不想背上諂媚权贵的坏名声。
对这种心態,马文渊倒是不怎么在意,管这么多作甚。
他关心的还是自己的漫画,也就是论语第一册连环画。
可惜,按照郭翀递来的帐本来看,售卖情况並不是很好,甚至赶不上寻常热门话本。
马文渊的净利润才不过三百两银子。
马文渊猜想估计是郭翀现在当了礼部员外郎,一门心思钻研官场去了,没时间去想商业上的事情。
“还是得另外找个人。”
马文渊如此想著,將帐本隨手丟到了桌上。
三百两对以前的马文渊来说,那就是笔巨款。
如果马文渊现在不是国戚,说不定已经乐的鼻涕冒泡。
可对现在的马文渊而言,三百两算个球,连给出去的抚恤金都不止这些。
更別提侯府日常开销了。
接下来几天。
马文渊哪也没去,一直都安心在家教学生。
这回没教科学,教的是诗书礼义。
没招,徐妙云是个文化人,但另外俩纯文盲。
曾秀跟著徐妙云倒是学了点东西,现在说起四书五经也能摇头晃脑。
曾庆跟著马文渊,光打仗去了,硬是一点没学到。
再不教,马文渊都怕曾庆出去丟份。
到时候坊间流言,国舅爷就是个徒有虚表的,学生大字不识一箩筐。
……
七月十五日。
马文渊要去上朝了。
寻常的早朝他都不用去,这是老朱特许的。
马文渊也是能不去就不去,谁家好人乐意早上四五点爬起来去开会?
这是这回不一样,朔望朝在洪武年间比较重要。
不过算不上麻烦。
上朔望朝穿公服就行。
不同於朝服的梁冠、赤罗衣、赤罗裳。
公服简单多了,里三层一穿,再套上一件红色盘领右衽袍,再加一件玉腰带就行了。
当然还要戴乌纱帽。
不过类比朝服的八梁冠,马文渊觉得乌纱帽也还行。
起码没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