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桿长枪同时朝前刺出,如同一片枪林,锋利的枪尖直指前方的庄客。
“哗啦哗啦”几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庄客,来不及躲闪,被长枪刺中,惨叫著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集市的青石板路。
“收!”
“刺!”
“收!”
“刺!”
大个子站在枪阵最前面,稳稳把控著节奏,一声令下,弟兄们动作整齐划一,刺、收之间,利落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面对庄客们砍过来的朴刀,他不闪不避,仗著身上的皮甲硬抗,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这组人的队长,一旦他乱了阵脚,整个枪阵就会溃散,
枪阵一乱,弟兄们就会陷入各自为战的苦战,到时候只会伤亡惨重。
突然,一个庄客绕到他身后,手中朴刀狠狠劈下。
“噗嗤”一声,
皮甲被劈破一道口子,刀刃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里面的布衣。
紧接著这人就被眾人乱枪捅死。
“嘶!”大个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疼痛钻心,可他依旧挺直腰板,稳稳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始终保持著枪阵的完整。
“兄弟们,莫要分心,刺!”他咬著牙,强忍著疼痛,再次高声喝令,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有力。
“刺!”
二十名弟兄齐声应和,长枪再次同时刺出,又放倒了几个衝上来的庄客。
一寸长,一寸强。
一旦枪阵成型,配合默契,对面这些零散的庄客,根本无法抵挡。
他们平日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渔民,哪里见过这种规整的枪阵,一个个被刺得东倒西歪,惨叫连连。
就算偶尔有几个身手敏捷的庄客,侥倖突破枪阵,也顶多砍出一刀,就会被周围的弟兄们乱枪戳死,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梁山弟兄们士气大振,一步步向前推进,庄客们则节节败退,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恐惧取代。
阮小七见状,不敢有丝毫停歇,虽然他对大个子的枪阵有些震惊,却没忘了此次行动的主要目的。
他对著阮小五大喝一声:“五哥,走!去支援二哥,不能让王珩跑了!”
“好!”阮小五应声,紧隨阮小七身后,挥舞著朴刀,朝著王珩大院的方向衝去,沿途遇到负隅顽抗的庄客,抬手就是一刀,乾脆利落。
大个子忍著伤口的疼痛,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著周围惊慌失措的渔民和商贩,朗声说道:
“我梁山此行下山,只为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严惩王珩这恶霸!其余人等,秋毫无犯,请诸位不要轻举妄动!”
顿了顿,他语气加重,厉声补充:
“妄动者,视同王家余孽,格杀勿论!”
“秋毫无犯,妄动者格杀勿论!”手下的二十名弟兄,跟著齐声大喊,连续喊了三遍,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集市,
那些慌乱的渔民和商贩,渐渐安定下来,缩在一旁,不敢再隨意挪动。
局面暂时稳住,大个子转头,对著身边一个身手敏捷的弟兄,急声吩咐:“你快去找寨主,让寨主儘快带人赶来支援,迟则恐有变数!”
那弟兄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朝著石碣村的方向飞奔而去,脚步飞快,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队长,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一个弟兄凑上前来,低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清楚地看到,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大个子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皮甲,语气故作轻鬆:“没事,小伤而已,死不了!多亏了这身甲,要是没甲,今日说不定真就栽在这里了!”
他心里却清楚,集市上的庄客虽然节节败退,却依旧有不少负隅顽抗,王珩大院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
三哥,你快点来,场面太大,我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