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二领著二三十名弟兄,脚步急促,朝著王家大院疾驰而去。
可刚衝到大院门口,所有人都猛地顿住脚步,阮小二心头一咯噔,下意识攥紧手中鱼叉,暗道一声:
坏了!
只见王家大院的高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弓箭、长枪,神色警惕,而王珩就站在院墙中间,面色铁青地盯著他们。
没想到,这王珩居然有了防备,刚才在集市那边耽误时间太长。
“阮小二!”王珩咬牙切齿,声音冰冷,“我平日里不去找你们兄弟的麻烦,你们反倒敢找上门来,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他心里满是懊恼,这方圆几十里、十几个村庄,也就阮氏三兄弟最难惹,水里功夫了得,兄弟三人又团结一心,他之前试探了几次,都没把握拿下,索性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时的忍让,居然酿成了今日的祸患,阮氏兄弟居然敢带著梁山人,直接打上家门。
“呸!狗贼!”阮小二往前一步,指著王珩怒喝,“吃里扒外,欺压乡里,盘剥渔民,爷爷早就看不惯你这副嘴脸!今日,爷爷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恶贼!”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见阮小二等人离院墙不远,突然高声下令,
“射箭!”
大宋本就不禁弓,像王珩这样的地主豪强,家里早就常备弓箭、朴刀之类的武器,平日里用来欺压渔民、看守宅院,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散开!快散开!”阮小二心头一紧,连忙高声喝令,身形下意识往旁边躲闪。
弟兄们纷纷侧身避让,脚步慌乱,可箭雨来得太快,还是有几个弟兄躲闪不及,中箭倒地,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哼,自寻死路,可別怪我!”王珩叉著腰,得意大笑,“我已经派人去县里报官了,过不了多久,县里的大队人马就会赶到,到时候,定把你们这些贼寇抓进大牢,碎尸万段!”
他这话,一半是威胁阮小二,一半是给墙上的手下打气,
他自己也没底,能不能撑到官府来援。
阮小二脸色陡变,心中满是悔恨,狠狠拍了一下墙面:都怪自己,当初不该听小七的怂恿,擅自提前进攻,不仅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让弟兄们白白受伤。
“二哥,怎么回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阮小七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身上还沾著血跡,显然是刚从集市的战团赶来。
他看到阮小二领著人躲在屋后,个个神色狼狈,还有弟兄倒在地上,心中一惊,连忙凑上前。
“对面占据院墙防守,个个手持弓箭,弟兄们攻不进去,还伤了几个。”阮小二咬著牙,语气里满是懊恼和不甘。
阮小七探头往院墙方向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院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箭尖直指这边,还有人手持长枪,防守得严严实实。
这下真的糟了。
阮小七心中也闪过一丝悔恨,他之前见鲁智深、林冲等人夺取梁山时易如反掌,便以为自己带著上百號弟兄,打一个区区渔霸,定然手到擒来。
可他忘了,他们兄弟三人擅长水战,陆战本就不是强项,如今被人堵在院墙外,又遭遇箭雨压制,一时间竟没了头绪。
几息之后,阮小七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攥紧手中朴刀:“不行,二哥,五哥,我先杀进去,你们殿后!这祸是我惹的,我自己解决!”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就要挺身朝前,准备冒著箭雨衝锋,哪怕拼上一条命,也要撕开一道缺口。
阮小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顺势將他扑倒在地,压低声音呵斥:“慌什么!衝动能解决问题吗?找人拆旁边的门板,顶著门板挡箭,再衝进去!”
“对!拆门板!”阮小七被点醒,一下子激动起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带头衝到旁边的民房,双手抓住门板,猛地发力一拽,“哐当”一声,门板被硬生生拆了下来。
其余弟兄纷纷效仿,很快就拆下来几块门板,抬起来挡在身前,形成一道简易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