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王家村周边的官道旁,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鲁智深扛著水磨禪杖,浑身透著一股兴奋劲,禪杖在手里晃来晃去,时不时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三弟,咱们別在这瞎等,直接去堵鄆城城门!”他嗓门洪亮,有些急躁的说道。
一边说,他一边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甲冑,“哐当”一声脆响,语气豪迈又得意:“有洒家在,保管让那些官兵有来无回,连城门都出不来!”
张山靠在树干上,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暗自腹誹,原著里的鲁提辖豪爽是豪爽,却也没这般张扬,难不成,都是这身新甲冑闹的?
笑过之后,张山收起神色,语气郑重地提醒:“大哥,披甲虽能防身,却也不是万能的,万一被官兵针对性围攻,照样能破甲伤你。”
鲁智深摇晃著硕大的脑袋,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他现在学聪明了,知道头盔笨重,平日里只披甲,头盔只留到作战时才戴上,此刻光头在月光下泛著光:
“三弟,你不懂!俺这一身武艺,再配上这副鎧甲,別说鄆城官兵,就算是大辽的兵,洒家也敢单枪匹马杀过去!”
张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问道:“大哥,那你要是饿了呢?”
“啊?”鲁智深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挠了挠光头,眼神有些闪躲。
他天不怕地不怕,刀山火海都敢闯,唯独怕饿肚子。
往日里只要饿了,十分本事最多能发挥出五分;
要是饿得狠了,浑身发软,一分本事也施展不出来,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张山见他语塞,又笑著反问道:“再说了,你当年在军中,应该知道西夏和辽国,一般都怎么对付重甲步兵吧?”
鲁智深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囂张:“娘的,西夏那群鸟人,有铁鷂子,人马皆披重甲,衝锋的时候用绞索,专破咱们的重甲步兵,一缠一个准。”
“还有吗?”张山依旧笑著,继续追问。
他心里清楚,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无敌的东西,重甲要是真能所向披靡,大宋也不会被外敌欺压,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鲁智深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也低了些:“对方也有重甲兵,双方都持重武器,重斧、铁鐧往身上砸,很多人都是被直接击晕,甲冑都挡不住那力道。”
“还有吗?”张山不紧不慢,继续问道。
鲁智深的气势彻底降了下来,脸上没了往日的豪迈,语气也带著几分无奈:“对方还会用拋石机砸,石头砸过来,就算有甲冑护著,也能被震得筋断骨裂,震死震伤的不在少数。”
张山看著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提醒起到了效果,便不再追问,准备適可而止。
可谁知道,鲁智深突然抬起头,眼睛一亮,语气又变得豪迈起来:“三弟,你这话不对!这里又不是战场,对面的鄆城官兵,要甲没甲,要重骑没重骑,更没有拋石机,咱们怕个鸟!”
张山瞬间语塞,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大哥,看著鲁莽,心里却门儿清。
没等张山开口,鲁智深又放缓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不过,三弟你说得对,洒家知道,你是真心为俺好,怕俺出事。”
说完,他左右看了看,见身边的弟兄都在远处休息,便凑到张山耳边,压低声音:
“其实,重甲也容易被针对,几张渔网,再加上几个不怕死的,缠在身上,就能困住人。”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別人听到,暴露自己的弱点。
可话音刚落,他又立马挺直腰板,大声补充道:“不过洒家不怕!区区几张渔网,俺一禪杖就能打破,洒家力大无穷,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