鄆城县城內,酒楼包间。
宋江、雷横、朱仝,三人对坐在一起,面面相覷。
许久之后,宋江才缓缓开口:“二位兄弟,这梁山看来是真的来了大贼?”
“是啊。”雷横心有余悸的说道:“押司是没看到,那一个铁甲大汉,身高八尺,一禪杖下去,大腿粗的树都断了,这要是打到人身上,谁能抗住?”
朱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们那几十人,恐怕都不够他一个人打杀的。”
“哎,这日后恐怕没了安生日子。”宋江揉著脑袋说道:“以前的王伦呢?”
雷横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想想也知道,不是死了,就是降了。”
“是啊,敢杀当朝太尉的人,世上有几个?”朱仝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还是以前的王伦好,缩在水中间,劫一些过往行人,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宋江头疼,真的头疼。
这要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大户也就算了了,可上面还有王瑾在济州府呢。
“押司,先不管梁山了,咱们怎么向县尊交差啊?”雷横有些急,事情是他领的。
人家朱仝只是帮忙的。
宋江忍不住吸著牙花子,嘬个不停。
嘖嘖声音不停。
雷横愈加心慌意乱,拉著宋江的手臂,直接说道:“押司,规矩我懂,事后定有孝敬!”
宋江脸色一变,双眼睁的溜圆,看向雷横:“自家兄弟,说什么混话,今日我帮你,明日你帮我,谈什么钱財,又不是外人!”
“哥哥,那你倒是说啊。”雷横都快急哭了。
宋江嘆了一口气:“兄弟,这事忒难办啊,县尊那一关好过,我担心济州府那一关过不去啊,出了人命官司,要往上报的,那王瑾岂会善罢甘休!”
“押司,先过了眼前这关吧,县尊还等著我復命呢。”雷横考虑不了那么长远,只想著先应付过去眼前。
宋江招了招手,雷横附耳过来,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放鬆,连连点头。
雷横听完,酒菜也顾不得吃,就朝县衙赶去。
到了县衙,来到后院,找到时文彬。
“县尊,事情解决了。”雷横连忙说道。
时文彬最怕麻烦,听到事情解决了,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好,解决了就好,回去歇著吧!”
雷横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接下来不问不管了?
自己辛辛苦苦准备那么久,就这么过去了。
他都想好怎么甩锅了。
结果,上官比他躺的还平!
雷横拱了拱手,转身告辞。
时文彬看到雷横转身离开,也长舒一口气,还是没读过书的愣头青好忽悠。
他就在官场,如何不知道下面的弯弯绕绕。
只是他真的不想管,也不敢管。
雷横说解决了,他就敢信,日后真要出了事,第一个拉雷横出去背锅。
倒不是他不想解决,实在是很多事情他不敢解决,也没办法解决,只能装聋作哑,混一天是一天。
雷横再次走到刚才吃饭的酒楼,准备继续商量,只见宋江和朱仝已经走了出来。
朱仝看到雷横,快走几步,一把扯住雷横的手:“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酒,怎么不结帐就跑了?”
“啊,我走的太急了,现在就去结帐。”雷横脸色微红,连忙说道。
这时候,宋江在一旁挺著肚子,微笑著说道:“一顿饭钱,值当什么,我已经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