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闪,吴用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快。
想他智多星吴用,在鄆城一带颇有名声,当年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他怎么也得配得上“二顾”的待遇吧!
等会儿阮氏兄弟开口,他定要摆个姿態出来,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
阮小二紧紧盯著吴用的神色,见他听到“上梁山”三个字,没有露出厌恶、鄙夷的神情,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他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把他们兄弟三人遇到的难题,一一说了出来。
吴用认真听著,听完之后,他愣了一下,心里的猜想落了空。
原来,不是邀请他上山,只是来向他请教计策的。
一股隱隱的失落,悄然涌上心头。
莫非,他智多星的名號,还没有传到梁山,那新寨主,根本不知道他吴用的本事?
邀不邀请是梁山的事,
答不答应是自己的事。
可怎么连个態度都没有?
“教授?教授?”
阮小五见吴用盯著桌面发呆,眼神放空,连忙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呼唤。
吴用这才回过神来,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恢復了平静,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急切,开口问道。
“你们说,你们山寨只挣大鱼的钱,不挣小鱼的钱,还提高小鱼收购价,这般高明的计策,是谁定的?”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拋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计策,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初听之下,只觉得寻常,可细细琢磨,才发现其中的巧妙。
阮小七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著胸脯,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得意至极。
“都是我家寨主哥哥定的!”
“教授不知道,如今这梁山水泊周边的渔民,没有一个不说我梁山好的,都愿意把鱼卖给我们,那些渔霸,早就快撑不住了!”
吴用指尖捏著鬍鬚,眉头微蹙,心里还有些关节没琢磨明白。
他常年和江湖人士打交道,还曾和晁盖一起走私私盐、做私商买卖,深知人心复杂,贪念难断。
“这人心难测,”吴用抬眼看向三人,语气严肃,“你们只收大鱼,不碰小鱼,万一有人私底下偷偷贩卖大鱼,和渔霸勾结,你们该如何应对?”
阮小七闻言,嗓门一扬,神色凶悍:“教授啊,那些渔霸,我们都能杀得!”
“再说了,谁敢私底下贩卖大鱼,就是和我们梁山做对,也是和所有渔民做对,这般不知死活的人,自然容不下他!”
一旁的阮小五,语气冷冷的,眼神锐利,攥了攥腰间的单刀,补充道:“凡是敢坏我们梁山规矩的,无论是谁,杀无赦!”
吴用身子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他差点忘了,阮氏兄弟如今是梁山贼寇,不能用常理揣度。
“原来如此,倒是小可考虑不周了。”吴用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
阮小二也笑了,语气里满是对寨主的敬佩:“再说了,我们寨主说了,靠大鱼,也挣不了多少钱,最主要的挣钱手段,还在后面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间,说了很多梁山的事。
吴用坐在一旁,听得格外认真,眼睛越亮,心里的兴奋劲也越来越足。
可与此同时,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多,这位新寨主,到底是谁?
为何有这般本事?
他定下的后续挣钱手段,又是什么?
等阮氏三兄弟说完,吴用猛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灼灼地看著三人,语气坚定。
“三位兄弟,”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还有几分期待,“小可需要亲自去一趟梁山,亲眼看看梁山的情况,才能给出如何一统梁山水泊,拿下两家渔霸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