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站在小院门口,对著一个村民说道:
“劳烦捎个口信,就说小可家中有事,需休息几日,暂不授课。”
村民应了声,转身离去。
不远处,几个跟著他读书的儿童,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个个蹦著跳著,手足舞蹈。
惹得吴用无奈地摇了摇头。
阮氏兄弟领著吴用先是绕著梁山转了一圈,紧接著又实地查看了李家庄和赵家村。
吴用心里暗自感慨,能亲身查看梁山周边的情形,他也已然不亏。
查看完毕,几人站在岸边,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梁山山寨,吴用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开口。
“不知小可是否方便上山一趟,面见贵寨寨主?”
他此刻已然有些心动。
来之前,他还半信半疑,可这一路走下来,发现阮氏兄弟说的全是真话,
梁山士兵个个精神抖擞,水上遇到的渔民,见了他们,也都客客气气,满脸尊敬。
面貌和以前截然不同。
阮小二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略一犹豫,上前一步,声音放低:“先生,梁山是我等弟兄的棲身之所,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若是还如以前在石碣村那般隨意,定然请先生上山坐坐,只是如今梁山怕污了先生的耳目。”
“咦,二郎此言差矣。”
吴用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要是换做以前的王伦执掌梁山,就算请我,我也不会去。”
“如今梁山换了一位豪杰做主,能让手下弟兄信服,能让渔民敬重,这般人物,让我就这么擦身错过,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他这话,七分是真,三分是假。
这一路上,他早已看出阮氏三兄弟对新寨主的敬佩之情,只要顺著他们的心意吹捧几句,大概率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亲眼见见这位神秘的梁山新主。
阮小七果然上鉤,顿时昂起头,拍著胸脯,哈哈大笑:“哈哈,先生说得对!俺就知道先生是识货的!”
“俺这就领著先生上山,只是先生莫要害怕,咱们梁山弟兄都是讲义气的好汉,绝不会为难先生!”
“不怕,不怕。”
吴用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容,“有小七在我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读书人,比谁都清楚书籍和信息的重要性。
今日能上山一观,看看梁山的布局,这份经歷都有利无害。
阮小七闻言,越发高兴,一把拽住吴用的胳膊,领著他走向岸边的小船。
阮小二、阮小五紧隨其后,几人撑著小船,晃晃悠悠地朝著梁山山寨划去。
与此同时,梁山之上,议事厅內。
张山目光落在面前一个满脸憨厚、鼻尖通红的汉子身上。
这汉子便是李四说的“大鼻子”,跟著他们一路从东京杀过来的弟兄。
“大鼻子,你说你会酿酒?”张山眼神里满是好奇。
自从他做出蒸馏酒之后,就一直在四处寻觅合適的酿酒人选。
他定了两个条件:第一是忠心,第二最好是会酿酒。
自家酿原酒,再进行蒸馏,不仅能节省成本,还不容易被外人卡脖子,这对梁山的財源至关重要。
可第一条,就把范围缩窄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