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状若疯魔的布切尔,休伊隱约觉得他似乎仍意犹未尽,这倒不奇怪,毕竟有著断臂之痛,他对超人类的恨意远超自己。
休伊忽然忆起,自己最初只是想帮洛宾申冤,竟稀里糊涂的走到这一步,甚至不太真实,这些本该是他一辈子都很难接触到的事。
魔爪女声音含糊,疼痛令她呼吸困难,“嘶…那些东西,是火车头带来的。”
布切尔脸上的狰狞慢慢散去,坐回原位,“带给谁?他自己肯定用不了这么多。”
“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帮沃特公司运送五號化合物,接头的地点是市区的一家麵馆。”
“哪家麵馆?”
“一家中餐麵馆。”她缓了缓,断断续续的说著,“我不知道名字,他不让我跟著去,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份热乾麵,但纸盒上没有logo和餐厅电话。”
“oi,法兰奇。看来我们不用忍受你那难吃的俄式法国菜了。”
布切尔听完缓缓站起身,拔出手枪,眼底冒著戾气,睨向女人的目光不带温度,就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等等,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求你了,別杀我!我什么都说了!”
魔爪女瞪大眼睛,呼吸再度急促起来。
这时,铃声响起,布切尔瞥了一眼魔爪女,放下枪打开手机。
里面有一封视频邮件,还有几条语音消息,是黎恩发过来的,內容是在鼠尾草林拍摄的沃特实验证据。
“你那边事办的怎么样了?”黎恩的语气听著有些乏味和空虚,也不知经歷了什么。
布切尔按住语音回復,“一切尽在掌控。”
收起手机,他掂了掂桌上的枪,看了两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把枪递到了休伊面前。
休伊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地接过,愣了两秒才恍过神,呆呆的看向布切尔,“瓦特?”
“是时候帮你这个菜鸟石皮处了。”
“保险是打开的,你只需要扣下扳机。”
布切尔指了下魔爪女,淡淡道。
休伊人都傻了。
他看著手里的枪,整体通黑,入手微沉,冷冰冰的,又看著被绑著铁链,蜷缩在椅子上,满脸血污和泪痕的魔爪女。
这只是一把很普通的格洛克9mm手枪,大眾货色,隨便一家枪店都能购买到,但休伊却像被摄了魂一般定睛看著,一寸不移。
某种东西开始在心底萌发。
“休伊?”看出他走神,布切尔拍了下他的肩膀。
休伊像触了电般回过神,“我?不…布切尔,我们不能杀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布切尔摇头,“她是被爱情冲昏头,你小子是圣母心泛滥。”
“休伊,她替火车头藏匿五號化合物,对这玩意门清著呢,一个帮凶,怎么能说无辜?
想想看,如果没有这东西,世上就不会有超人类,洛宾现在还牵著你的手逛街,而不是平白无故变成一滩血沫。”
布切尔眼神阴狠,走到嘴唇哆嗦的男人面前,“而且她看到了我们的脸。法兰奇的、雪莉的,还有你和我,绝对不能活著走出这个大门。
怎么,你想等她把这事告诉火车头,好让那个嗑药的疯子把咱们统统介绍给洛宾认识吗?”
“法克布切尔,我做不到!我不能杀人!”休伊抿著嘴,眼神闪躲,想把枪丟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火车头害死了洛宾,一命偿一命,这是战爭,休伊!”
布切尔拧紧眉毛,制止了他的动作,强行把枪塞回休伊手里,提起他的胳膊,对准了魔爪女的脑袋,在他耳边大喊,“你不是一直想要復仇吗?为你死去的女人报仇!”
“just do it!”
“不!求你了,別杀我,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求你们了!”魔爪女拼命挣扎,哭得眼泪鼻涕齐涌。
“法克…”休伊被喷了一脸吐沫,指节都捏的发白,却迟迟下不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