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布切尔说的有道理,但他就是下不去手。
法兰奇大声插话,“喂,別逼他了,布切尔,让我来吧!”
“你他妈別碍事法兰奇。你像个喜欢管閒事的八婆,退休之后和大妈们扑克牌打多了被传染了吗?”
“如果他一直这样懦弱下去,你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他吗?
我们是团队,可以互相给別人擦屁股,前提是这里边没人漏屎!”
布切尔的脸彻底阴沉下来,“jesus休伊!我他妈没时间在这里给你上心理辅导课!
这不是游戏,有人拖后腿,狠不下心,就会害得所有人玩完。
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些披著英雄外皮的畜生!
干掉这个该死的盗版猫女!难道你还想看著更多的人被火车头撞成肉酱才满意吗?”
休伊的呼吸越发急促,浑身剧烈颤抖,视线模糊,两耳嗡嗡直鸣,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往脑门冲。
“开枪,不然你陪她一起死!”
“啊啊啊!——”
休伊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低吼。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愤怒、恐惧,在这一刻触底反弹,彻底爆发!
砰!
一簇飞溅的火星闪烁。
微尘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清脆的枪响压下一切爭吵,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布切尔低下头,看著自己胸膛上绽开的一朵血花。
指头搓了下伤处,疼痛迟缓了数息才传入大脑。
“由酸萝卜別吃……”
布切尔吐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带倒椅子,狼狈的瘫坐在地上。
“布切尔!”
法兰奇惊呼一声,一把摘下头顶的太阳镜,看向休伊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休伊!你做了什么?你他妈做了什么?!”
啪嗒。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休伊急剧喘息,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欧码噶…布切尔……”
法兰奇一个箭步衝过去,推开想要上前的休伊,“射穿的是肺叶吧?该死,血止不住!”
法兰奇使劲压住布切尔的伤口,鲜血顺著他的指缝直往外冒,眨眼间染红了衣物,“雪莉!急救箱!撑著点伙计,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骗鬼呢…我撑不了那么久,流这么多血,动脉一定被射穿了。”布切尔脸色惨白,费力的咳血,声音像是在拉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轻微的哨音。
他脑门鼓著青筋,费劲地偏过头,浑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看著手足无措,一脸愧疚的休伊,还有閒心调侃,“你小子……还真是『韦斯利』,天生的杀手。”
“別说话了布切尔,省些力气。保持清醒,別闭眼!我现在就打电话给boss!”
法兰奇拍了拍他的脸,大声吼道。
由於失血过快,布切尔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开始涣散,隱约间好像看到了贝嘉的身影,远远的朝自己微笑。
突然,一只大手从后边揽过女人的肩膀,脸上带著轻蔑又得意的笑,不是那个穿斗篷的畜生还能是谁。
布切尔浑身一颤,像被一盆冷水浇在头顶,整个人顿时精神了几分,他嘴唇轻嚅,颤抖著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女士手提包。
“我需要…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