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死的,布切尔。”
“我已经在死了。”
“但,那鬼东西会让你变成你最討厌的傢伙!”
“听著,你再拖一会,就只能对我的遗照废话了。”布切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雪莉,注射器!”
法兰奇看了他几秒,最终咬了咬牙,侧头对抱著医疗箱跑来的雪莉喊道。
接著,撕开布切尔胸口的夏威夷衬衫。
“我该把它注射在哪?”
“我长得像你的化学老师吗?”
布切尔嘴唇发白,咳了两下,“这不是绝命毒师片场,用…咳咳,见效最快的方式。见鬼的,法兰奇!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ok!ok!”
“放轻鬆!伙计,放轻鬆!”法兰奇满头是汗,说这话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抽取液体,將针管里的空气排净。
他轻轻捧起布切尔的脑袋。
看著奄奄一息的男人,法兰奇脑中突然闪电般划过好友杰伊的面容,二人悽惨的形象在这一瞬间重合。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拿针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一只手按在了法兰奇的手掌上,下一秒,唇齿相接。
一吻过后,雪莉摸著法兰奇的脸,温声鼓励,“赛奇,做你该做的事。”
法兰奇看著她,目光转向坚定,用力一点头,深吸一口气,將注射器的针管稳稳刺进布切尔的心臟,接著,把针筒里的五號化合物全部推了进去。
下一刻,异变陡生!
布切尔的身体猛一反弓,头顶抵住地面,腰部呈曲状高高挺起。
黑红的血管挺出体表,热流仿佛有生命一般从中奔涌,阵阵鼓动,好似某种寄生生物在呼吸。
骨骼之间剧烈响动,咔嚓咔嚓连著十几声,从胸腔到四肢,每一处关节、筋肉,仿佛都在接受强化改造。
“呃啊!”布切尔嘴巴张得老大,嗓子里挤出低沉的嘶吼,那声音简直不似人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凶物的兽吼。
血迅速止住了。
枪伤的创口边缘开始收缩,新生的肉芽填充,结痂、再到癒合。
整个过程,用了仅仅不到十秒。
目睹全程的休伊与魔爪女等人,全部张大了嘴巴。
“嘶…呼…”布切尔的呼吸逐渐平稳,本来失血过多的惨白面容,在注入五號化合物后,竟以极快的速度饱和,透出一股妖譎、不正常的嫣红。
“法克…”布切尔眨巴了下眼,扭头和法兰奇对视,按了按胸口癒合的伤疤,指头压下去,没有痛感,只有一层坚硬的触感,仿佛摸得是块牛皮革。
“成功了?”法兰奇震惊的看著他,面上浮出喜色。
刚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即便是布切尔这等常年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硬汉,也需要时间来缓和情绪。
他皱著眉,心有余悸的点了下头,“…我想是的。有两种可能,一是咱们头儿没说实话,二是我运气爆棚中了头彩,撞上了极小的成功概率。”
“现在你变成超能混球了,你觉醒的超能力是什么?”法兰奇放鬆下来,搂著雪莉和她卿卿我我,笑著问道。
“这很难形容,我需要进行测…”布切尔瞥了眼站在不远处踌躇著的休伊,他刚说几句,正要起身,身体里却突然响起咔嚓一声脆响。
“噗!”布切尔脸色骤变,捂著胸口猛喷一大口血,不止是疼痛,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甦醒了,仿佛即將临盆的婴儿,不,更像是某种诡异的寄生生物,正以怪力从內部撑开他两边的肋骨。
“法兰奇!跑!”
布切尔痛得发出惨叫。
话音刚落,一条触手猛地从他的胸腔中央爆射出来!
血?带著骨茬飞溅。
“嘶!——”那条触手通体暗红,头部长有口器,分裂成鉤爪状,表皮布满狰狞,大概指头粗细的血管,整体覆盖著一层腥臭的粘液。
触手像某种有自我思想的活物,不受布切尔驭使,开始袭击周围一切令它感受到威胁的活物,在半空弹跳了一下,径直朝著距离最近的法兰奇横扫过去。
法兰奇只来得及推开怀里的女人,下一秒直接被抽飞。
他倒飞出数米,头部撞到墙壁,闷哼一声当场昏迷。
“赛奇!”雪莉爬起身,怒嗔一声,抄起旁边桌子上的p90就对布切尔开火。
噠噠噠,流弹激射!
“厚礼法克!快把我放开!”魔爪女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晃花了眼,直到流弹划破她的脸才如梦初醒,发出歇斯底里的高分贝尖叫,然而在这种乱成一锅粥的情形下,根本不会有人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