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它们廝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地下室门口,陡然传来一声巨响,隨即,一道人影出现,正是姍姍来迟的黎恩。
“我才离开这么大会儿,你们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互相残杀了?”
回来的路上,就远远听见这边传来的骚动,准没好事。
“五號化合物,两个人都进行了注射,还都失败了…嘖,又给我整一出烂摊子。”
黎恩拧著眉,把眼前的场景迅速过了一遍。
法兰奇倒在墙边,听著还有气出。
他旁边不远,躺著两份50%的焦化魔爪女,这指定是活不成了。
雪莉被压在墙边,闷声挣扎,力图推开压著腿的桌台。
至於场中央,布切尔与休伊所在之处,两波触手怪和鼻涕怪绞杀成一团。
触手勒著黏液,黏液裹住触手,互相拉扯,带起嘶哑的鸣叫和步絮撕裂的响动,你来我往,十分胶著。
“带法兰奇出去,这里交给我。”黎恩眯了眯眼,手一握,暗红的能量化作一只大手移开桌台。
“谢谢。”雪莉脱困后扶墙过去,將法兰奇担起,一瘸一拐的架著他离开这片险地。
待其离去,黎恩腾空上前,双手轻抬。
暗红的能量缕缕自掌心涌出,像血色的巨蟒,攀向那团廝缠的异变体进行捆绑,打算將它们分开。
奈何触手和黏液已经死死纠缠在了一起,无法分离。
休伊躯体突变成的黏液,似乎能够渗入敌人內部,若是黎恩早一阵赶到,或许还能切割掉一部分,强行把它们分开,换现在却很难做到了。
黏液渗入触手消融,触手又撕咬黏液吞噬,二者间已经高度融合,难分你我。
它们在微观层面,细胞之间已经相互渗透,形成某种连结,此时更像两头连体的蛮兽在爭斗,为占据主导权,谁也不肯退让。
眼下这种情况,除非痛下杀手,干掉其中一个宿主,才能终止这场闹剧。
黎恩眉头压得更深了。
“好傢伙,有点难办啊…保大还是保小?”
布切尔仍处於昏迷当中,额头全是血汗,在他的胸口正中,那些触手的根部还在有节奏的搏动,好似心跳一般。
侧过头,黎恩惊奇的发现,休伊居然还保持著甦醒的状態。
他下身那摊黏液在地面上缓慢扩散,边缘甚至已经漫到了墙壁,包括上身,也只有胸部以上维持著人形。
“休伊,你怎么搞的?”黎恩对他询问。
休伊想回答,但刚一张嘴,下巴就化成了烂泥掉落,匯入黏液中,只能干看著黎恩,不停眨巴眼睛。
黎恩无奈,看来这俩人的主角光环已经隨著剧情改变所掀起的蝴蝶效应而消散,再拖下去,这俩人都得玩完。
虽然他们对自己而言无足轻重,死了也称不上心疼,顶多略感惋惜,但他手底下就这点班底,能保还是儘量保一下,最起码尝试一番,別说他这个当老板的没尽力。
“有了!”黎恩思绪急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无法强行剥离,不如把它们撮合到一起,反正只要不打架就行。
俗话说得好,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才不会觉得麻烦。
歪点子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黎恩转念开始输送生命能量。
这一下,引发的“化学”反应,出乎他预料。
即便他循序渐进,一点点试探著把能量传输过去。
但他的能量本身强度,在歷经数次堪称进化的跃升之后,早已今昔非比,远不是区区普通五號化合物催生出的变异寄生体所能消受的。
隨著他的插手干预,在变异体们的视角,就像两波势力正在激烈交战,突然有一个外来者颇为蛮横的闯入战团当中,犹如一盆冷水浇入滚烫的油锅。
局势顿时一变,触手和黏液不约而同的转攻向这位不速之客。
不管之前它们怎么互相廝杀,看对方多么不顺眼,现在有第三方介入了战场,第一反应便是將枪口一致对外。
触手猛地弹射,黏液铺天盖地的翻涌,两方“人马”同时扑向黎恩,恨不得將其除之而后快。
然而下一秒,它们两方便在一声不屑的冷哼之下,犹如被无形的大手镇压一般死死压制,当场动弹不得。
这两种源自五號化合物的粗暴变异体,在黎恩面前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差距大到近乎不处於同一纬度。
稍微加大一丝传输功率,便被他轻鬆拿捏,张牙舞爪的定格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耽搁的这会功夫,休伊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即將消散,面部轮廓越来越模糊,瞪大了的眼睛都被黏液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