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
陈耕咬牙,先將工具刀別在腰间,试著攀爬。
围墙湿滑,布满苔蘚,铁丝网的断口划破了他的手背和衣服。
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往下看,黑漆漆一片,不知深浅。
他心一横,闭眼跳下。
“噗通!”没有预想的坚硬地面,而是摔进了一个半凝固的、散发著恶臭的泔水坑!
冰冷的、难以形容的污浊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裤,刺鼻的气味差点让他晕过去。
“呕……”
陈耕乾呕了几声,挣扎著爬出泥坑,浑身湿透,沾满黑黄色的粘稠物,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杨永超……你他妈欠老子一条命!不,是欠一个天大的人情!老子长这么大没这么脏过!”
他拧了拧湿透的裤腿,打开小手电,用衣服下摆遮住大部分光线,只露出一缕,小心翼翼地向二期填埋区方向摸去。
脚下是鬆软不平的垃圾堆、碎石、各种废弃物,深一脚浅一脚,恶臭无处不在,蚊虫嗡嗡乱飞。
他一边强忍不適,一边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异常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像幽灵一样在巨大的、黑暗的垃圾场里穿梭,翻找可能藏人的地方,查看新近的填埋痕跡。
心里不断祈祷:杨永超,你可千万挺住!一定要活著!
然而,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他几乎找遍了二期填埋区他认为可能的地方,累得筋疲力尽,浑身臭不可闻,却一无所获。
希望一点点熄灭,绝望和寒冷侵蚀著他。
“难道……我来晚了?还是情报有误?”
陈耕靠在一个废弃的压缩机旁,喘著粗气,看著蒙蒙亮的天色,心如死灰。
他已经尽了全力。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发动机声由远及近。
一辆绿色的大型自卸式垃圾车,慢悠悠地开了进来,车身上印著“绿源清洁”。
它开到一片相对平整、看起来是新规划填埋点的地方,停下,巨大的车斗缓缓抬起。
陈耕猛地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垃圾车!现在才来!难道……杨永超在车里?!
情报说『上午8点在垃圾处理厂被填埋』,是指被这车垃圾埋掉?我来早了,垃圾还没运到?!
他瞬间明白了!心臟再次狂跳起来。他死死盯著那辆垃圾车。
车斗倾斜,“轰隆”一声巨响,混杂著各种生活垃圾、建筑废料的巨量污物倾泻而下,堆成了一座小山。灰尘瀰漫,臭气衝天。
垃圾车卸完货,司机似乎下来检查了一下,又上车,倒车,准备离开。
陈耕屏住呼吸,等垃圾车开远,立刻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他用隨手捡来的木棍,疯狂地扒拉那堆刚刚倾倒、还冒著丝丝热气的垃圾。
恶臭和粉尘几乎让他窒息,但他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