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墙的轰隆声在下午三点半突然停了。

陈寻正低头看林心悦刚递过来的施工进度表，听见声音不对，抬头往工地里看。

灰尘还没散乾净，a公司的工头老张小跑著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总，有点情况。”

“说。”陈寻把进度表折起来。

“拆东面这堵旧墙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承重柱……有点问题。”老张抹了把汗，“锈蚀得挺厉害，而且当初改建的时候可能动过结构，现在看不太稳当。我们不敢继续拆了。”

陈寻眉头一皱：“影响多大？”

“说不好。”老张摇头，“得找专业的结构工程师来看。但按经验，这面墙连著的主梁可能都得加固，不然有安全隱患。咱们这设计图……得改。”

林心悦在旁边听见了，立刻问：“工期影响呢？”

“肯定耽误。”老张说，“今天这面墙拆不了，后面的工序全得往后推。而且加固的话，预算也得加。”

陈寻没说话，拿出手机。

他先给李倩打了个电话：“倩，工地这边出状况了，承重结构有问题，需要结构工程师。你手头有靠谱的资源吗？立刻联繫，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李倩声音很稳：“明白。我马上找，半小时內给你回信。”

掛了电话，陈寻又打给杨小桃：“小桃，带上你的设计图原稿和电脑，立刻来工地。出问题了，设计可能要调整。”

“啊？我马上到！”杨小桃的声音有点慌，但没多问。

陈寻放下手机，对老张说：“先全面停工，等我们方案。工人工资照算，別让人閒著，先把能清理的垃圾清出去。”

“好嘞陈总。”老张鬆了口气，转身去安排了。

林心悦看著陈寻：“大哥，这意外成本……”

“先別算。”陈寻摆手，“等工程师来看过，等小桃到了再说。现在算没用。”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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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投资项目“影院改造工程”遭遇突发风险。】

【风险类型：施工安全隱患（承重结构问题）。】

【正在进行风险评估……】

【评估中……】

【提示：风险可能导致投资周期延长、成本增加。】

【但……因宿主团队响应迅速，且已启动应急预案，系统对“危机处理能力”进行追加评估。】

【当前预估：若妥善处理，返利係数仍维持高位。】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陈寻嘴角动了一下。

係数还在高位就行。

钱的事，他心里有底。现在关键是事怎么摆平。

二十分钟后，李倩的车先到了。

她下车，身后跟著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个工具箱。

“王工，结构工程师，有十五年经验。”李倩简单介绍，“我路上把基本情况跟他说了。”

王工点点头，没多客套：“我先看看现场。”

陈寻让老张带王工进去。

李倩走到陈寻身边，低声说：“我联繫了三家，这家最快，口碑也最好。费用按次收，不管成不成，五千。”

“值。”陈寻说。

又过了十分钟，杨小桃也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和一捲图纸。

“大哥！什么情况啊？设计要改哪里？”她还没站稳就问。

“承重墙可能动不了。”陈寻说，“原来的分区布局，尤其是你设计的一楼餐饮区和二楼观影区的连接部分，可能要重新规划。”

杨小桃脸一下子白了：“那……那打卡墙的位置，还有楼梯的走向……”

“先別慌。”陈寻按住她肩膀，“等王工评估完，我们才知道具体能怎么改。你现在要做的，是脑子里先有几个备选方案。墙不能动，我们就绕著墙设计。”

杨小桃用力点头：“我……我想想！”

王工在工地里待了大概四十分钟才出来。

他摘掉安全帽，表情严肃：“陈总，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点。”

“直说。”陈寻道。

“东面这堵墙，確实是主要承重结构的一部分，而且之前改建的时候加固做得不到位，现在锈蚀严重。强行拆除或者大幅改动，风险很高。”王工说，“我的建议是，保留这面墙的主体，只能做表面处理和必要的加固。你们的设计，必须避开它，或者把它作为分区的一部分融合进去。”

林心悦立刻问：“加固要多少钱？多久？”

“加固的话，材料加人工，大概八到十万。”王工估算，“工期……至少耽误三天。”

“三天……”林心悦看向陈寻。

陈寻没看林心悦，他看向杨小桃：“小桃，听见了？墙要保留。你原来设计里，哪些地方跟这面墙衝突最厉害？”

杨小桃已经打开了电脑，调出设计图，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衝突最大的是……一楼到二楼的旋转楼梯位置，还有一楼的中心打卡墙。原来设计是拆掉这面墙，做一个开阔的联通空间。”

“现在做不了了。”陈寻说，“你有没有想法？”

杨小桃咬著嘴唇，盯著屏幕看了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