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来的……浊气吞了灵光……东西太快……抓人……”
“我……只来得及……把孩子塞地窖……”
“敲了图腾柱……”
老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那条断裂的腿又开始渗血。
傲的灵光在老者的经脉中游走了一遍,不由得摇头蹙眉。
老人的身体早已经灯尽油干,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意志。
“我这一生,早已无憾……”
“只求你……救……救回族人。”
老者的眸中闪现纯粹的希冀之光,最后缓缓闭上了眼。
傲沉默了片刻,將手握拳,重重地锤在胸口。
这是夏氏最庄重的回礼。
傲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沉声道:“现场查看结果。”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行者站出来,摊开手中的兽皮地图,上面已经標註了几处標记。
“浊气痕跡向西北方向延伸,距离至少百里以上。”
“沿途没有发现战斗痕跡,说明对方没有遇到抵抗。”
“从浊气的残留浓度判断,对方数量不多,但个体实力很强。”
老行者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们带著上百名村民,行进速度依然很快,这不合常理。”
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眉头拧紧。
“你的意思是,它们不是普通的妖族?”
“普通的妖族,不会只抓不杀。更不会带著一群累赘还能跑这么快。”
老行者的声音低沉,“队长,这事透著蹊蹺。”
傲没有接话,只是盯著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灵场轨跡出神。
这时,石屋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最初被老者护著的孩子中,年纪最大的那个。
小男孩七八岁的光景,身子挺壮实。
他怯生生地走到傲面前,仰起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叔叔……你能把我阿姆救回来吗?”
傲低头看著这个孩子。
他的脸脏兮兮的,鼻樑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衣襟上满是乾涸的血跡——
那不是他的血,是老者的血。
他在黑暗的石屋中,听著窗外的动静,闻著血腥味,不哭不闹地躲了一夜。
傲蹲下身,对上小男孩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他的手掌轻轻按在男孩的头顶,温热而沉稳。
“別担心,孩子。”
“我会把他们带回家的。”
男孩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傲站起身,转向身后的队伍,声音鏗鏘如铁。
“全体上骑,即刻出发。”
“沿著浊气痕跡追击,无论追到哪里,必须把人带回来!”
二十名图腾行者齐齐捶胸,灵光在他们身上亮起,像二十把被点燃的火炬。
傲最后看了一眼石屋中那位人生圆满的老者,还有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孩童。
然后他翻身上蜥蜴,一夹兽腹,率先衝出了村落。
身后,灵光如虹,尘土飞扬。
……
东方部落,议事大厅。
石壁上镶嵌的萤光矿石散发著昏黄的光,將厅內数十张面孔映得明暗不定。
轩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听著几名巡游队长轮流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