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预备铃准时在校园上空打响。
教室里,学生们带著周末残留的倦怠,正乱鬨鬨地寻找著自己的座位。
打闹声、交谈声不绝於耳。
然而,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中,那个平时总是犹如定海神针般,第一个到班的身影,今天却迟迟没有出现。
那个总是早早翻开课本、目光专注盯著黑板的男孩;
那个从不迟到早退、从未缺勤的超级优等生,不见了。
没有任何人刻意去寻找。
但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突兀的缺席感,仿佛一幅完美拼图突然丟失了最核心的那一块。
“哎?苏皓还没来?”
“是啊,今天好像从早自习就一直没看见他吧?”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稀奇啊!谁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细碎的议论声,开始在学生间嗡嗡传开。
哗啦。
班主任黑著脸推开门走进来,站上讲台。
他的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全班,最终死死停留在苏皓那空荡荡的座位上。
“苏皓髮消息说今天请病假,你们有谁知道具体情况吗?”
班主任开口问道。
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覷,脸上全是大写的茫然。
“你听说了吗?”
“没啊,他生病了?”
“活见鬼了,星期五放学见他时,人不是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吗?”
班主任听著下面的嘀咕,眉头立刻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昨天深夜,只收到了一条简短得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简讯。
——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周一恐怕要请假。
——哪里不舒服?去医院看过了没?要不要紧?
要不是发件人是镇校之宝苏皓,他早就发火了。
病假是隨隨便便发个简讯就能批的吗?!
按照规定,老师必须亲自確认学生的状態,或者至少得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医院就诊记录才行。
更令他焦躁的是,那条询问的简讯发出去后,如同泥牛入海,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今早连打了几个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无人接听”。
班主任的右眼皮开始狂跳,隱隱有种大事不妙的不祥预感。
“顾承宇,王迪,你们俩別坐著了,现在立刻去一趟苏皓的宿舍看看。
要是发现他在宿舍晕倒了之类的突发情况,什么都別管,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好的老师!”
平时和苏皓关係不错的二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乾脆地应下,一溜烟跑出了教室。
上课期间的男生宿舍楼,空无一人。
走廊里迴荡著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砰砰!
“苏皓!开门啊!你在里面吗?”
敲了半天没反应,王迪转过头,有些不安地看了顾承宇一眼。
顾承宇咽了口唾沫,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苏皓?我们可直接开门进去了啊?要是你没穿衣服可別怪我们!”
咔啦——
拧过从宿管大爷那里紧急拿来的备用钥匙,门锁应声而开。
“咦?”
“人不在?”
顾承宇猛地推开门,环顾四周,当场愣住。
房间里乾净整洁得令人髮指,简直就跟苏皓平时展露出的性格一模一样。
所有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简直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课本和各类参考资料也全都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长短排好了,这一切,简直可以拿去做样板房。
这他妈根本就不像是生病臥床的现场啊!
片刻后,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教师办公室,匯报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