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班的匿名论坛里,除了有关鸭神的帖子永远是一片love and peace,其余主题儘是些血雨腥风。
【洗衣房使用规范,请大家保持文明!】
主楼的文字看似克制,下方的跟帖却早已化作沸腾的火药桶:
【真的太过分了!洗完了就赶紧拿走啊!我这儿堆著一堆作业要写,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楼那破洗衣房简直是地狱。我昨晚做梦都在掏別人发餿的袜子!】
【別说了,我已经向学生会投诉了。】
【投诉有个屁用?预约系统本身就有漏洞!凭什么先到先得就是公平?手速慢就不配穿乾净內裤了?】
【那也没办法啊大哥。除此之外你还能想出更好的方案吗?】
【只要能解决掉那些预约了却不来的人,现在的排队情况绝对会轻鬆一大半!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都该拖出去浸猪笼!】
【那纯粹是因为你们太懒。我每次都是凌晨三点爬起来洗,一点都不挤,甚至还能在洗衣机前光著屁股劈个叉!】
【学校就不能大方点,多加几台洗衣机吗?!】
【现在都十台了还要加?你乾脆在宿舍楼下开个连锁洗衣店算了!】
看著论坛上那满屏快要溢出屏幕的暴躁发言,学生会主席方俊狠狠地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本周关於洗衣房的第20件投诉了。
群情激奋都快压不住了,我们必须得拿出一个对策。”
副主席刘杰提议道:
“癥结大概率出在现在採取的『先到先得、自主使用』模式上。
我们可以尝试修改那个预约app,通过算法给每个人分配不同的推荐时间。
只要把尖峰时段的瓶颈期给避开,以现在的洗衣机数量,其实是足够运转的,这事儿应该能压下去。”
要知道,这里可是天才云集的少年班。
在这里,学生自治的权限被无限放大,洗衣房的日常管理自然也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们头上。
但也正因如此,这些琐碎的矛盾,必须由他们自己用高於常人的智慧去解决。
“嗯……”
方俊在脑海中飞速权衡著刘杰的意见,最终点了点头。
“主意不错。反正现在大家用的那个预约app,也是前几届学生们留下来的老古董,早该淘汰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是三年前开发的系统。”刘杰苦笑了一声,
“再往前追溯,那时候全是人肉操作。
一到晚高峰,走廊里全是提著洗衣篮排著长队的怨种,那场面,跟难民营似的。”
技术的演进永远是系统升级的第一推力。
择日不如撞日,当天下午,方俊便带著刘杰,雷厉风行地杀向了学校里出了名的硬核计算机社团——“bit forge”。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门被推开,一股能让洁癖人士当场去世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小的社团活动室里,环境简直令人髮指,说这里是狗窝恨不得都算是在侮辱狗!
桌上各种顏色的电缆堆积如山,宛如盘丝洞;
主机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空能量饮料罐隨处乱扔,仿佛是什么诡异的阵法。
电子设备特有的那股气味混合著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空气,在开门的瞬间,犹如生化武器般糊了方俊一脸!
方俊嫌弃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忍不住大喊:
“求求你们了,各位大仙!好歹打扫一下卫生再生活吧!你们是要在这里渡劫吗?”
活动室內,几个穿著松垮连帽衫的学生像看外星人一样盯著他们。
在他们身后的屏幕上,复杂的终端图表和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正如同瀑布般无休止地疯狂滚动著。
其中一个男生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挡在过道中间:
“学生会?来这儿干什么?查违章电器?”
“你们好,我们是为了洗衣房预约app的事。”
副主席刘杰保持著得体的礼貌,开门见山。
“啊!那个破玩意儿?”
男生恍然大悟,隨即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
“那是我们社团上上届成员们写的屎山代码,底层架构烂得简直让人想自戳双目!哈哈哈。”
话音刚落,活动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鬨笑。
“既然都知道它烂,那能不能麻烦各位大神帮我们修一下?”
方俊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