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这一年期满,强制回归主世界蓝星的日子,只剩下最后寥寥数日了。
朝歌城,不见天日的死牢深处。
阴风惨惨,血腥气混杂著腐肉的恶臭,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放我出去……我是大商偏將,我是有功之臣啊!”
粗大的玄铁锁链,穿透了楚天河的双侧琵琶骨。
他披头散髮,原本引以为傲的锁子黄金甲早就被扒了个精光,身上只掛著几缕破布条,浑身布满了鞭痕。
回想这大半年来,简直就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前些日子,他在全服频道里疯狂求救,许诺了一千万现金,甚至把大商王室的《玄鸟九转诀》残篇都当成了悬赏。
重赏之下,还真有那么几个不怕死,或者说被修仙机缘冲昏了头脑的底层探索者,试图潜入朝歌城劫狱。
结果呢?
大商虽然被满天神佛算计,但底蕴犹在!
这朝歌死牢里镇守的铁卫,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化神境武將?
那几个连凡俗真气都没练利索的炮灰,刚摸到死牢的边缘,就被守卫一刀一个,剁成了肉泥,连全尸都没留下。
打那以后,全服频道里再也没人敢提救他的事。
大家都忙著在这最后几天苟延残喘,谁还会为了一个失势的阶下囚去送死?
更可悲的是。
那个放言要將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的东海龙王敖广,在退兵之后,似乎彻底把他这个小角色给拋到了脑后。
而高坐九间大殿的紂王帝辛,整日沉迷在寿仙宫里,跟那被九尾狐夺舍的苏妲己寻欢作乐,酒池肉林,哪里还记得死牢里还关著这么一个替罪羊?
两尊大神神仙打架,隨手甩出的一口黑锅,就把他这个自命不凡的“b级天骄”,压成了这暗无天日里的烂泥。
“我不想死……我还有大好前程,我要回蓝星……”
楚天河啃咬著地上的烂草,在无尽恐惧中,度日如年。
……
与朝歌城死牢的绝望截然不同。
距离朝歌城外某处官方公布的“绝对安全区”不远,有一座荒凉孤寂的无名仙山。
山腹深处,灵气氤氳,隱秘洞天之內。
林渊一袭玄色长袍,盘膝坐於一块温润的白玉石床上,周身气息如渊似海。
合道境中期!
水火共济的无上道体,在他体內流转不息,隱隱透著一股仙道韵味。
“快了,还有最后几天。”
林渊缓缓睁开双眸。
左眼赤金大日沉浮,右眼幽蓝冰海激盪,那是金乌真火与东海龙珠本源彻底融合的显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心念微动间。
一桿暗金色的方天画戟,带著撕裂虚空的杀伐之气,浮现在半空。
一柄薄如蝉翼,灿金耀眼的本命飞剑“乌羽”,犹如游龙般绕著他指尖盘旋。
还有识海深处,那一枚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镇压著他神魂不灭的【东皇钟残片】!
至於哪吒的那点不灭真灵,早已交还给了太乙真人,换来了那门冠绝洪荒的《纵地金光》遁法。
“这一趟封神秘境,当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现在唯一盘算的,就是秘境结算法则,到底能让他把多少东西带回主世界?
“修为应该能带回去,这是刻在骨血灵魂里的。”
“法宝若是不能直接带走,大不了我將其融於法相之中,偷渡回去!”
就在林渊暗自盘算,甚至已经开始想像自己回归蓝星,该如何以无敌之姿面对那帮高高在上的主世界权贵时。
“嗡——”
一股很是隱晦,却又让林渊灵魂本能战慄的气机,出现在了荒山之外。
林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谁?!”
合道境的恐怖神识,犹如一张大网,瞬间铺陈开来,覆盖了方圆百里。
没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