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外面的荒山依旧是那座荒山，连一只多余的飞鸟都没有。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心悸感，却越发强烈。

林渊猛地站起身，双眸中金光爆闪。

“《气运观测诀》，给我开！”

视界瞬间切换。

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林渊的目光，落在了荒山山脚下的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上。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衣衫襤褸，头髮花白，手里还拎著一个破旧酒葫芦的普通老道士。

老道士走得摇摇晃晃，似乎喝醉了酒，嘴里还在哼唱著什么不知名的道歌。

这若是换做凡人肉眼，或者寻常的神识探查，这老头也就是个迷了路的疯癲道人。

可但在《气运观测诀》的视界之下……

轰隆！

林渊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记九霄神雷，双眼刺痛无比，险些流下血泪。

他看到了什么？

那老道士的头顶，哪里是什么寻常气运！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紫金汪洋！

气运如渊，深不见底！

在那紫金色的气运之海中，更有万千星辰生灭，隱隱约约间，似有四柄通天彻地的古剑虚影，在气运长河中沉浮，散发著诛灭天道、斩断万古的无上杀机！

“嘶——”

林渊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切断了秘法，踉蹌著后退了半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这是什么怪物？！”

“这等气运，这等杀伐之气……合道？散仙？地仙？”

“不，绝对不止！”

林渊的心臟狂跳如鼓。

他在这封神大劫里，见过的金仙也不少了。

云中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

可就算是那几位阐教的核心金仙，头顶的气运也绝对没有这老道士的万分之一恐怖。

“这老头，最少都是截教隱世不出的二代或者三代顶尖大牛！”

“难道是赵公明，或者是那战力逆天的乌云仙化身？”

林渊脑子转得飞快。

自己身上流转的可是最纯正的《上清引气篇》仙光，这是从主世界蓝星智囊团那儿“白嫖”来的截教功法。

不仅如此，自己还借著截教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坑了太乙真人，忽悠了玉鼎真人。

现在，人家截教的超级大能，拎著酒壶找上门来了！

这是来清理门户的？！

就在林渊惊疑不定之时。

山脚下，那个摇摇晃晃的老道士，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酒葫芦，仰脖灌了一口浊酒，打了个酒嗝。

隨后，那看似浑浊的老眼，若有若无地瞥向了林渊藏身的洞府方向。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这世人皆嘆天道无常，却不知，我上清一脉，求的便是在这无常之中，截取那一线生机……”

老道士的声音並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林渊的耳朵里。

这分明就是《上清引气篇》里的核心口诀！

林渊头皮发麻。

试探！

这绝对是明目张胆的试探！

这老头就是在告诉他：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练的是我截教的法门！

“逃？”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林渊掐灭了。

在这等气运如渊的洪荒巨擘面前逃跑，那无异於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哪怕他有《纵地金光》遁法，也绝对跑不出人家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