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必须要冷静。”
林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飞速盘算著对策。
“距离回归蓝星,就差这最后几天了,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翻船。”
“这老头既然没有直接破山杀人,而是用口诀试探,说明他对我还有好奇,或者说,他还不能確定我的真实身份。”
“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我身上这上清仙光可是货真价实的,没掺半点水分。”
“既然你觉得我是截教弟子,那老子今天,就给你演一出『截教狂热真爱粉』的大戏!”
打定主意,林渊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防守必死,主动出击才有一线生机!
他立刻运转体內法力。
“唰!”
那一身玄色长袍瞬间变得纤尘不染,墨发隨风飘动。
体內的金乌真火与东海龙珠本源被他压制在妖丹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將那《上清引气篇》的仙光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清气縈绕,简直比正宗的截教弟子还要正宗一百倍!
“渊道人,上线!”
林渊大袖一挥,洞府的石门轰然洞开。
迈开步子,踏著虚空,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朝著山脚下的老道士走去。
山脚下。
通天教主化作的普通老道,看著从半山腰缓步走下的青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这小子,胆识倒是不错。”
“面对本座故意释放的一丝威压,不仅没跑,反而敢正面迎上来。”
“这身清气……果然是最纯正的上清本源,竟比多宝他们练得还要纯粹几分,这天赋,当真可怖!”
通天教主心中暗赞,表面上却装作一副醉眼朦朧的模样,斜睨著走近的林渊。
“哪来的后生,扰了老道我喝酒的雅兴?”
林渊走到距离老道士丈许开外,停下脚步。
神色一肃,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道门大礼。
“晚辈渊道人,见过前辈。”
林渊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老道士。
“晚辈並非有意惊扰前辈雅兴。”
“实乃方才听闻前辈口诵真言,那『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八个字,犹如黄钟大吕,震聋发聵,直击晚辈道心!”
林渊的声音渐渐拔高,语气中充满了一种殉道者般的激情。
“前辈可知,这几句真言,乃是我截教立教之根本,是通天教主圣人传下的无上大道!”
通天教主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好傢伙!
本座自己传下的教义,本座能不知道吗?
用得著你在这儿给我普及?
但他强忍著笑意,故意板起脸,冷哼一声。
“哼,什么截教,什么通天教主?”
“老道我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野道士,隨口念了几句顺口溜罢了。你这后生,休要在这儿胡言乱语。”
“顺口溜?!”
林渊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为了增加视觉效果,他甚至悄悄在仙光中掺杂了一丝淡金色的金乌真火,让那清气看起来更加神圣不可侵犯,犹如燃烧的信仰之火。
“前辈慎言!”
林渊厉声喝道,双目圆睁,仿佛一头护犊子的猛虎。
“您可以折辱晚辈,但绝不可折辱我截教教义,更不可对通天圣人有半分不敬!”
通天教主愣住了。
他见过恭敬的,见过阿諛奉承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狂热的。
这小子,戏演得有点过了吧?
还是说,他真的是个对我截教死心塌地的铁桿信徒?
“哦?”
通天教主饶有兴致地放下酒葫芦,“看你这架势,倒是对那通天教主推崇备至?”
“这洪荒大世,玉虚宫元始天尊阐明天理,顺应天命,那才是玄门正宗。”
“他通天教主,收了一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搞得乌烟瘴气,何来大道之说?”
通天教主故意拿元始天尊平时骂他的话,来刺激林渊。
这句话一出,林渊简直在心里笑开了花。
上鉤了!
就怕你不接茬,只要你接茬,今天老子就把通天教主夸到天上去!
“一派胡言!”
林渊怒极反笑,大袖一挥,指著苍天,声音慷慨激昂,震动山林。
“玉虚宫顺应天命?”
“何为天命?难道天生高贵者,便註定高高在上;天生卑微者,便活该被踩在泥土里,永世不得翻身?!”
“这等宿命论,算什么大道?不过是强权者的遮羞布罢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那是他融合了前世现代思想与截教教义后,提炼出的终极忽悠大招。
“但我截教不同!”
“通天圣人,乃是这洪荒天地间,最慈悲、最伟大、最具有抗爭精神的无上存在!”
“他老人家常言,『有教无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