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顿了顿,声音微沉。
“现在咱们的困境就是地盘太小了,唯有扩大地盘,才能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诺!”
次日清晨,李胜率三千人马自司吾北上,旗帜猎猎,军容肃穆,沿途百姓夹道相送,民夫推著小车,將一袋袋乾粮送到士卒手中。
三日后,大军抵达建陵县南门外。
建陵果然早有准备。
城墙高三丈有余,比下相还高了一截,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弓弩手严阵以待,垛口后面甚至能看到几口大锅,冒著腾腾热气,不用问也知道是金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门外挖了一条宽两丈的壕沟,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建陵县令姓王名桓,是个四十出头的文官,为人精明,早在半个月前就收到了下邳方向的消息。
他派人加固城防、清查粮仓、编练民壮,还向东海郡太守求了援兵。
此刻他站在城楼上,望著城外那支衣甲鲜明的队伍,脸色虽凝重却尚算镇定。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贼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必会趁我疲惫而攻!只要守住三日,郡中援军必到!”
城上守军齐声应诺。
城外,李胜策马而立,仰头打量著建陵的城防,目光平静。
“果然是早有防备。”
他喃喃道。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伸手摘下掛在马侧的长戟,锋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士卒,目光如刀。
“太平军的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对面那座城,是咱们北上必须要拔掉的钉子。拔掉了,北面的路就通了;拔不掉,咱们就只能缩在三县之地等死。”
“你们跟著我,从下邳打到现在,打硬仗、打恶仗,从来没有怂过。”
“今天,再跟我冲一次。”
他拨马转身,长戟斜举,戟尖指向城门。
“全军听令——攻城!”
战鼓擂响。
三千士卒如潮水般涌向建陵城。
云梯一架架竖起,檑木和衝车被民夫推著轰隆隆地向前滚动。
箭矢如蝗,飞向城头,叮叮噹噹地打在垛口和盾牌上。
建陵城头的守军果然早有准备,滚木礌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金汁从城头倾泻,滚烫的粪水浇在太平军士卒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批攻城的士卒被压了下来,伤亡了数十人。
李胜眯起眼睛,看著城头密集的守军。
他知道,这样硬攻不是办法。
“强弓给我拿来!”
手下递过强弓,李胜试了试手感,速发三矢。
城头当即坠下三人。
亲兵惊呼,李胜却不为所动,又发数矢,皆中。
城上守军肝胆俱裂,惊魂高呼。
“敌人有神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