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县令府中。
县尉贺章身著玄袍官服,神色紧绷,步履匆忙。
步入大堂,他瞧见了县丞在一旁低眉垂首,也瞧见了分立两旁,缩著脖子的县官,心中愈发不安,当即直接下跪行礼。
“不知府城大人到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没有声音回应他。
他只见那居中的身影背对著他,负手而立。
片刻。
“贺章,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若你答得不好,便去牢里听候发落。”
官帽下,贺章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虽个人实力勇冠全军,但此刻在权力地位面前,他的这份实力並不能让他获得多少底气。
他清楚,面前之人来自府城,即便不是新任县太爷,想要对付他,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山匪狡诈可恶,扮作弓手藏於城头之上,这是下官失职,大人理应责罚,下官绝无怨言!”
贺章也知道开脱无用,不如態度好些,爭取个宽大处理。
“哼!区区一窝山匪,就將你这堂堂县尉耍的团团转,还致使上任县令身死府中,这城防如同儿戏,军纪更是鬆散,你这县尉如同虚设。
你说,我有何理由留你在这个位置上!”
新县令转身怒斥,其模样年轻,不过二十余岁的样子,但却仿佛生来带有上位者的气场,让大堂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贺章脸色一阵阵发白。
“今日便摘了你的官帽,革去县尉一职,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贺章万念俱灰,走投无路之下,心头髮狠,猛地起身向面前这个府城贵人扑去。
他出手如电,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形。
“放肆!”一旁护卫却是察觉,横移一步,抬脚踢出。
砰!
下一刻,大堂的门板被撞碎,贺章滚落院中,正欲挣扎起身,却被那如影隨形的护卫凌空一脚踏在胸膛上,几欲昏厥。
堂堂武冠县城的贺大人,此刻面对这府城来的小小护卫,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幕若是被外界看到,怕是少不了震动。
“拖下去!”
......
外城,小院。
“赵哥,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说,府城派了一个新县令过来。”李狗儿消息灵通,对赵安说道。
“还说那县令年轻的很,嘴上没点鬍子,也不知能不能对付那山上的匪寇。”
“要我说,难的很!”
“那黑风寨这般厉害,保不齐这个新县令也难活...”
这关起了门,李狗儿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
正当这时,一阵拍门声响起。
“何人啊这是,一大早不安生?”李狗儿话到一半被打断,只得去开门。
待到瞧见门外的人后,嚇得他一个激灵,腚眼子都夹紧了。
面前一堆官差夹道而立,那场面还以为是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前来拿他的。
“莫不是我在家中胡言乱语被听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