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大人来了,还不相迎。”门口的赵柯哪管李狗儿怎么样,见他两腿打摆,直接一把推到边上,衝著院中的赵安喝道。
“县丞?”赵安闻言,这登门之人倒是让他也意想不到。
放下纸笔,出门看去。
就见一辆官用的马车停靠街边,周遭的路人早已被官差驱散。
一个身著锦衣的中年儒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赵安见了,无疑此人就是那县丞。
这一官位差不多就是县城的二把手,县令不在时,得由他总览大局。
其地位尊高,普通平民百姓就连见上一面都难。
赵安也不晓得,今日这等县城里的贵人,为何突然造访他这么一个无名无分之辈。
待到县丞走近些,赵安依照礼节行礼。
“这非是在公堂,赵义士不必多礼。”范礼亲自搀扶起赵安,含笑说道。
“义士?”赵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成了义士。
若换做其他人,被当今县丞这般礼待,怕是早已受宠若惊。
不过赵安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倒是没有太多想法。
將这县丞迎进小院,看茶招待。
范礼似也不急著说正事,目光落在石桌笔墨上,眼睛一亮,悠悠道。
“这字出自何人之手?”
“在下写的。”赵安道。
一旁作陪的赵柯眼睛一瞪。
赵安这蠢材还会写字?未免太荒唐了些。
不过今早听说县丞大人要亲自过来见赵安,这个事就已经够离奇了。
“好字,想不到小友还练得这一手好字。”范礼讚嘆道。
“大人过奖。”赵安的字原本算不得多好,但架不住这些天,他一直用魂奴练字读书。
等提取了这些魂奴的成果后,哪怕赵安原先的字再怎么不堪入目,如今也已是极为工整,甚至还隱隱有大家之风。
范礼一眼看出,这没个十数年执笔,都练不成这书法。
“纸上所写的可是兵法?小友想考武举?”范礼粗略扫了一眼纸上练字的內容,猜出了赵安心中所求。
“正是,大人慧眼,在下今年是有考功名的念头。”没什么好遮掩,赵安坦然承认了。
“考出功名后呢,是想从军为將,还是地方为官?”范礼走近两步,问道。
“在下並无此抱负,只想功名傍身不受欺辱。”赵安摇头道。
“这样啊...”范礼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沉默了下后说道。
“我今日来,一是给你杀寇的奖赏,二是想招揽你做门客,现在看来你志不在此,想来也是不愿隨我去府上的。”
“大人厚爱,在下感激不尽。”赵安婉拒了,他谁也不想投效。
“可惜了,是个人才。”范礼上下看了看赵安,目中有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以他的性情,既然赵安没有这个心,他也不会强求於人。
“此前你刀斩黑风寨大旗主郭奉麟,此功理应归你,但你无入仕之心,这奖赏我倒是一时间不知道给什么了。”范礼说道。
“你可要银两?”
赵安闻言,心中一动,道:“在下斗胆,不知能否有机会去武库观摩所收录的武学秘籍,军中战法。”
他不是无欲无求的人,能有机会得好处,他不会淡泊的说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