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敘做了一个荒诞又真实的梦。
他躺在沙漠里,身下是赭红色的沙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只知道很渴。
前方忽然走来了一只鹿,它歪著头,深绿色的眼睛里是一片寧静。
这只鹿在罗敘面前停下,垂下头用嘴唇碰了他的嘴。
很柔软,带著湿润的凉意。
一滴水从它的唇缝里渗出来,润湿了罗敘乾涸的嘴角,然后是更多的水。
罗敘闭上眼,贪婪地咽下去。
可是鹿的动作突然变了。
它整个嘴唇都覆了上来,然后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接著是上唇……
这种感觉是如此真实,让罗敘的意识迅速回归躯体,他缓缓睁开眼。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回想著梦境里的一切,罗敘只觉得怪异无比。
他忽然感觉嘴唇上有点湿意,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看著手背上的水跡,罗敘尷尬得绷紧了身体。
自己竟然流口水了。
他连忙擦掉嘴唇上的口水,然后偏过头去看萨拉是不是醒著。
还好,她正坐在床上侧头闭著眼睛,应该已经睡著了。
罗敘並未注意到萨拉脸上的红晕,他轻轻地坐了起来。
萨拉这时睁开眼,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我吵醒你了?”罗敘问道。
“没有。”萨拉摇了摇头,“我也睡了有一会儿。”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萨拉。”是萨拉母亲的声音。
萨拉浑身一僵,那双深绿色眼睛里此刻写满慌张。
自己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要是母亲推门进来,发现罗敘待在她的房间里,不管他们有没有做什么,母亲都不会相信。
“快钻进被子里。”萨拉没有犹豫,压低声音丟下一句话,然后迅速解开领口到腰间的细绳扣。
罗敘愣了一下,然后翻身躲进被窝里。他蜷起身体,儘量缩小自己的轮廓。
但他不理解萨拉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他们又没做什么,解释一下不就行了吗。
萨拉身上的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件细亚麻內裙,裙摆很短,刚好盖过大腿。
她一把抓起睡衣甩到被子上,同时左膝在被子下撑起挡住罗敘的身形,接著左手伸进被子里,按住罗敘的后脑勺,把他的头往自己身侧拢了拢。
这时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外。
“我在换衣服,妈妈。”萨拉的声音像寻常一般平静,按住罗敘的左手却在微微发抖。
“你看到罗敘了吗?客房里没看到他,你父亲有事要找他。”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细缝,萨拉的母亲往里面瞧了一眼。
“没看到,他应该出去了吧。”萨拉低头整理著內裙,仿佛刚换上它的样子。
萨拉的母亲並未立刻离去,开始和萨拉交代一些事情。
被子里的罗敘咬著牙,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他的脸贴在萨拉左大腿外侧,只隔著一层薄薄的內裙。他能清晰感觉到萨拉皮肤的温热,以及她身体微微绷紧的力度。
罗敘想要往后面挪开点距离,隨即就被萨拉按了回来。她的膝盖突然往內收了一点,罗敘猝不及防地往里滑了一下。
萨拉心跳漏了一拍。
她原本只是想把罗敘藏得更深一点,並未想太多。
萨拉窘迫地想鬆开手,但现在只有这个姿势才能完全挡住罗敘的身形,她不敢去想他碰到了哪里,只是咬著嘴唇,把那个想往后缩的脑袋又给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