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先坐。”伽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已经没有了以往上位者的语气。
等罗敘坐下,他才开口:“昨晚的事我已经听瓦尔特说了。强盗营地被你一个人端掉,我代表村子向你道谢。”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罗敘说,“飞毛腿跟我一起去的,瓦尔特队长后来也带了人过来。”
“我知道。”伽隆点了点头,“但最先摸进去的是你,杀了头领的也是你。该你的功劳,我不会少算。”
他把缴获物资的清单推到罗敘面前:“这些东西你先挑。”
清单上列著武器、粮食,还有银矿石等贵重品。
罗敘低头扫了一眼清单,没有立刻说话。
见他沉默,伽隆又开口了。
“缴获的第纳尔,大部分按理该归你,但我有个提议。”伽隆顿了顿,“那两个牺牲的人,就是被砍死的民兵和罗威尔,我想拿一部分钱出来,给他们的家属当抚恤金。”
他看著罗敘,像是在徵求意见,但话里话外已经安排好了。
“当然可以。”罗敘点头,没有反对。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在民兵尸体前痛哭的女人,以及抱著罗威尔头颅踉蹌走远的老者。
若是不给他们一笔钱,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变得非常困难。
伽隆从钱袋里数出一些第纳尔,然后把钱袋递了过来。“这是你的。”
罗敘接过钱袋,仔细数了数,是320第纳尔。
算上之前的钱,他现在一共有了1300第纳尔。
“那个医师,他现在在哪?”罗敘低头把钱袋收好,似乎是隨口一问。
“你说得是维瑟米尔吧,我已经派人护送他去俄尼拉了。”
罗敘目光一沉,他刚才意识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维瑟米尔此行本是去俄尼拉给一位女士治病,现在被强盗耽搁了行程,到时候肯定会说明原因,他未必会隱瞒把一面特殊的旗布当作谢礼送给自己的事。
龙旗的样貌並非只有罗敘一人知道,南帝国的统治者拉盖亚也知晓。
而俄尼拉,就是在她家族名下。
如今木已成舟,罗敘只能听天由命了。
若是拉盖亚真的派人来寻龙旗旗布,他就把它交出去换第纳尔。
伽隆看了眼心事重重的罗敘,没有多问,只说今晚要办宴会,缴获的醃肉和奶酪正好拿出来,让大家在秋收前好好吃一顿。
罗敘回过神来,两人又聊了几句秋收的事。
“行。”伽隆站起来,“你先去忙吧。”
罗敘起身离开伽隆的家,踏上了村里的泥路。
强盗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他心里要做的事很多,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羊圈经营起来。
太阳掛在西边,光线已不再刺眼。
村民远远看见他都主动打招呼,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避之不及。
村中心的空地上,几个民兵正在准备分发缴获的物资。
罗敘上前领了几件重要的工具和一袋黑麦后,沿著泥路往艾莉娜家的方向走去。
到艾莉娜家时,艾莉娜正坐在门口,她怀里抱著马库斯和莉亚。
“罗敘!”艾莉娜匆忙起身,迎了上来。“你身上还痛吗?”
“昨天就好了。”罗敘笑著举起手里的东西,“伽隆先生说缴获的物资让我先挑,我还分了点钱。”
“你先去放东西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