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震小心翼翼地跨进门槛。
“扑通!”
一进门便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紧贴在地,不敢抬起来。
姚夜並不说话,而是从墙上取下一根细长的藤条。
这不是普通的藤条,藤身上密布著细如牛毛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淬著一层淡淡的灵光,鞭打下去,那灵光便会渗入皮肉,带来比寻常鞭笞剧烈数倍的痛楚。
他掂了掂藤条的重量,走到薛震面前,一语不发,一鞭抽下。
“哼嗯……”
薛震浑身一颤,后背的衣衫被倒刺勾裂,皮肤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死死咬著牙关,牙缝里泄出一声极低的闷哼,隨即又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敢喊疼,此刻越是表现自己的苦痛,便越能削减几分姚夜的怒意。
但姚夜並没有因为他的隱忍便停手。
王之维的轻蔑、真传名额的无望、身为仙族弟子的尊严被无情踩踏……这一系列的失败,让姚夜的怒火愈发汹涌。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薛震的办事不力造成的!
“啪!啪!啪——”
一道道狠厉的鞭影,雨点般地落在薛震血肉模糊的背上。
薛震痛得几欲死去,额头死死顶著冰冷的地面,指甲嵌进了石砖缝里,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却始终一声不吭。
他知道在姚夜面前,喊疼只会招来更烈的毒打。
也不知过了多久,姚夜终於停了手。
他將藤条扔在地上,坐回蒲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底却渐渐恢復了冷静。
“起来。”
薛震用双手撑著地面,勉强抬起头。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抽成一条条碎布,露出的皮肉上横七竖八地叠著十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翻捲起来,鲜血顺著脊沟往下淌。
姚夜看著他那副狼狈样子,心中那股闷气,终於消解了几分。
他將藤条掛在墙上的掛鉤上,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扔在薛震面前,瓷瓶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他膝盖旁边。
“自己上药。”
姚夜此时的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淡漠,“过几日,十方山脉,清剿妖兽据点的任务,我向王师兄討了一个名额,你隨我同去。”
薛震握住瓷瓶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瞬的恐惧,但隨即便咬牙沉声道:“属下一定——”
“以表忠心,是吧?”
姚夜忽然俯下身,一把揪住薛震的头髮,將他的脸拽到自己眼前,一字一字地说道,“你也配?
屡次坏我大事,若非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你以为还能在我面前站著说话!?”
薛震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颤声道:“公子息怒!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请公子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
他猛地將额头重重叩在石砖上,叩得砰砰作响,地面立时洇开一小片血色。
“属下一定戴罪立功!”
“省著点力气,到了十方山脉再叩给妖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