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锁。
它的核心是一个能量识別装置,与箱体內的两股能量签名相连。
而那两股能量签名……
“教授,”
林小满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奇,
“这箱子里的东西,好像……是为我们准备的。”
亨利也感受到了。
他体內的火种,正与箱子里的其中一股能量產生著微弱的共鸣。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他们同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薪火铜片,贴向箱盖。
“咔噠。”
铜锁应声弹开。
箱盖缓缓掀起,没有一丝灰尘扬起。
两套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作战服,静静地躺在箱底的丝绸衬垫上。
那不是布料。
材质介於金属与织物之间,表面在晶石的光芒下,能看到无数髮丝般纤细的符文纹路在缓缓流动。
林小满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套。
一股温热的、带著微弱电流的脉衝,从作战服的纹路中传来,顺著她的指尖,涌入她体內的火种。
“这是……”
林小满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它在和我说话!”
亨利也触摸了另一套作战服。
没有齿轮声,他的指尖感受到的是一种温暖、平和、充满生命力的能量脉动,仿佛在触摸一个正在安睡的生命。
两人將作战服拿起。
“走。”
亨利將作战服收好,声音沉稳有力。
林小满抱著自己的那套,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
“回家!”
当两人返回祭坛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韩崢团队的气息,消失得乾乾净净,连脚印都被风抚平了。
“跑得还挺快。”
林小小声嘀咕了一句,抱著宝贝似的作战服,脚步轻快地穿过石廊。
亨利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勾起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
……
夜色下的戈壁。
临时营地的帐篷里,七个人围坐一圈,气氛诡异地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桌子中央。
那里,用一块灰色外套布包裹的青铜罗盘,像一颗烫手的山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谁都不说话。
风吹著帐篷,呼呼作响。
终於,赵小禾憋不住了,她绞著衣角,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问,
“我们……我们这算不算……监守自盗啊?”
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
所有人,包括周教授在內,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齐刷刷地红了。
韩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尷尬。
他拿起罗盘,义正辞严地开口。
“这是在遗蹟地面发现的无主遗物,不属於任何个人或组织。”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们是国家正式批准的考古勘探队,採集样本、回收文物,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旁边,陈一鸣立刻点头附和,声音洪亮。
“对!职责所在!”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从尷尬变成了“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然后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对,职责,职责。
韩崢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罗盘郑重地放在桌上。
他盯著这枚可能蕴含著超凡秘密的古老器物,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王浩的胸口。
“王浩之前在你家,铜片和捲轴是一起被激活的。”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丝不確定和巨大的期待。
“你说,这个罗盘……会不会也需要那枚铜片,才能真正启动?”
王浩的手,猛地按住了背包。
他的目光穿过帐篷的门帘,投向那片早已恢復死寂的玫瑰古城崖壁。
铜片……还在那道石缝里,维持著遗蹟的入口。
而那两个薪火的人,已经走了。
这片戈壁上,现在唯一能拿出薪火铜片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