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则行毫不犹豫命令道:“都愣著干什么?听到我常兄弟的话吗?”
“听到了就赶紧干活!”
一阵兵荒马乱,詔狱的模样大变。
乾净整洁,刷了白漆,点了十几盏煤油灯,照得四处雪亮,纤毫毕现。
刑具也从锈跡混合血跡、散发浓烈腥气的铁鉤、皮鞭、木棒、铁刷子、烙铁,变成了雪亮反光的手术刀具。
刑房散发著冰冷的手术室气息。
明明很是明亮整洁,却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发冷。
北镇抚司的锦衣卫见惯了血腥和酷刑,自詡为胆大包天的汉子,但进入新式刑房后都被嚇得脚软。
萧则行也是心头髮怵:“见鬼了,这不就是蚕房(明代手术室)嘛,怎么看起来这么渗人?”
邪教徒也是一样。
按照常远的要求,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將邪教徒捆在台子上,再把雪亮的钳子、刀子和锯子一字排开,气氛陡然间就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被打到皮开肉绽都不吭声的邪教徒,此时明明还没有被打呢,就已经感到了莫名的恐惧,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萧则行看到这里,不由得嘖嘖称奇:“厉害,竟然不需要动手,就能攻心到如此地步,东镇抚司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常远笑道:“萧大哥说的对,对付这些被邪神之力入脑,完全不怕疼,又不怎么能感受到死亡的邪教徒,最重要的就是攻心。”
“要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会死,而且是被当做猪玀分割,而不是当做人杀掉。”
“绕过痛觉的环节,直接激发出生命对於死亡的恐惧,还是外科医生们营造的气氛最有效。”
“来,我们开始吧。”
“首先剪掉他的手指和脚趾……”
“不要隨手丟呀,要洗乾净,在盘子里摆整齐,秩序感最重要了……”
“赶紧止血,怎么能让人一直流血……”
邪教徒看著自己的身体被剪断,伤口被小心地包扎,断肢被仔细地清洗,乾净整齐地摆放好……
诡异的秩序感,让他的恐惧感突然就炸了。
明明感觉不到疼痛,但他就是怕了,惧了,不由自主地发出尖锐的爆鸣。
“不要啊——!”
常远面上冷静如水,平淡地下令道:“来人,堵住他的嘴,在完成当前的程序前,我不用他回答任何问题。”
给常远打下手的锦衣卫总旗颤抖著拿起粗麻绳,想要用绳结塞住邪教徒的嘴。
但他的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塞好。
当他发现常远正不满地看著自己时,竟然双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萧则行大怒:“丟人现眼的玩意,给我滚出去~~!”
没人注意到,千户大人的怒吼破音了,而且是颤音。
常远也没有听出来,专心的继续操作。
直到剪断了邪教徒全部的手指和脚趾,帮他包扎止血和清洗完,这才伸手掏出麻绳绳结,开口问道:“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邪教徒看著常远,眼睛里满是恐惧,就像看到阿鼻地狱中的波旬魔王。
他全身僵直,剧烈颤抖,张口结舌,努力地想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常远讚嘆道:“是条硬汉,那我们继续第二轮……”
说著,他就拿起绳结要塞嘴。
邪教徒彻底崩了!
他大小便同时失禁,整个身体瘫软如泥。
但他的身体也终於不再僵直,嘶喊道:“不!我说!我什么都说!”
“什么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