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下意识去摸枕下的匕首,却听到熟悉的嗓音。
“是我。”
也不知是燕珩,还是燕玦。
楚玖紧忙去摸火摺子,点亮了床头的夜灯。
將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对上那黏人难缠的视线,楚玖才確定眼前之人是燕珩。
可看他脚腕上,根本不见玄黑色的镣銬,更別提那加长了的铁链。
“你怎么......出来的?”
楚玖难以置信地看著燕珩。
烛火映在那凤眸里,碎光流转,眼尾轻轻一挑,燕珩唇角隨之扬起,勾出几分得意来。
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根银釵。
那素银釵是楚玖的,她还以为是外出时掉在了路上,没想到竟在燕珩的手里。
银釵的一股簪针已被扭断,剩下的那股簪针则磨得极细。
“之前偷偷从楚玖头上摘的。”
燕玦慢声解释。
“白日里閒来无事,便研究起撬锁之事,没想到,竟成了。”
楚玖接过那釵子瞧了瞧,疑惑道:“你哪来的力气把这簪针扭断的?”
燕珩低声笑回。
“我没力气,但可以借物使力。”
“小玖这里物件齐全,总有可为我所用之物。”
视线纠缠,烛火在寧静中跳跃,也在两人眼中跳跃。
修长且青筋蜿蜒的手抬起,燕珩试探性地碰了下楚玖的脸。
见她没躲,便肆无忌惮地摩挲起她的五官来,而黏腻的视线则紧隨他的指尖游移,最后又回到楚玖的那双眼上。
寧静在持续,可帐內的空气却在躁动著。
燕珩微微俯身,朝楚玖的脸靠近,然后在半拳之距时停下。
“燕玦呢?”楚玖先开了口
目光缠著楚玖的视线不放,燕珩柔声回她。
“阿兄醉了,睡得很沉。”
“半夜不睡觉,你来干什么?”楚玖明知故问。
燕珩则答:“小倌儿白吃又白住,心中愧疚难安,特来报答恩客相救收留之恩。”
“报恩?”楚玖弯唇戏謔,“你柔弱不能自理,哪有力气来报恩?”
“没力气,可有嘴有手啊。”
话落,燕玦故意又將脸凑近了一些。
那撩人又黏人的眼神,明晃晃地在勾著楚玖吻他。
楚玖垂眸瞧那近在咫尺的薄唇,一时面红心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许是素了太久,她竟有些想念那湿软的滋味。
又或许,是身子认得他的气息,一触碰,身心便有了回应。
红唇紧抿了一下,楚玖主动凑过去,想来个蜻蜓点水。
可谁知燕珩竟后移了一寸,拉开距离,躲开了她送上的轻啄。
凤眸噙著笑,他继续勾著楚玖。
楚玖微微蹙了下眉头,身子继续前倾,再次去亲那薄唇。
极轻的一声从燕珩喉间溢出,他身子再次后移,又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嗯?”
秀眉拧著慍色,楚玖气得失笑。
“你敢躲我?”
伸手抓住燕珩的衣襟,她毫不费力地把人拽到身前。
而与此同时,修长且温烫的大手也扣住她的侧颈。
唇瓣同时重重贴上彼此,成就漫长而缠绵的吻,且热烈难分。
大手则探入被子里,接下来的一切,都轻车熟路。
......
而燕珩会撬锁爬床的秘密,仅他二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