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玖同燕玦將黑妞儿討了过来。
当初燕珩抱回来陪她的,如今她抱回来陪燕珩。
许久不见,黑妞儿围在燕珩腿边儿蹭,屁股跟著尾巴都摇得要上天。
这府里囚了个人,还就关在她隔壁,事情终究是藏不住的。
寻了个机会,避开南乔,楚玖將燕珩和燕玦的事,一五一十地同楚昭讲了一遍。
楚昭听后,双手抱胸端坐,仰头望天,用了大半晌的功夫,才把混乱的思绪捋清楚。
“也就是说,小妹以为燕玦死了,分不清是旧情难忘,还是寂寞无助,便同燕珩有了肌肤之亲。”
“谁知燕玦活著回来了,因为拈酸吃醋和种种不得已的原因,成了世子燕珩,而燕珩则被迫消失,成了燕玦。”
楚玖歪了歪头,模稜两可地点了下头。
“是这个意思。”
楚昭继续捋关係。
“小妹跟燕玦本来就有婚约,而现在,燕珩成了燕玦,那他在名义上,则成了你那战死的未婚夫君。”
“可你真正的未婚夫君却成了燕珩?”
长长地嘶了一口气,楚昭摇头嘆气。
“复杂!难办!”
“兄弟两个,选哪个,都得辜负另一个。”
摸了摸楚玖的头,他语重心长地劝她。
“別跟自己过不去,风流享乐倒是可以,日后若是能挨过太子这劫,成亲招婿,避繁就简,还是另觅良人的好。”
另觅良人?
脑子里浮起燕珩那张脸,楚玖有些不是滋味点了点头。
“阿兄所言极是。”
……
燕玦每日回国公府吃个晚饭,到了夜里,便偷偷翻进楚玖的院子里。
先在她屋子里赖一会儿,再去隔壁跟燕珩挤一间屋子。
担心燕珩不安分,也为了让老板娘初一放心,燕玦仍会强行餵燕珩服下软筋散。
楚玖无意目睹过一次。
燕珩明明不想喝,可无奈四肢乏软使不上力,反抗不过,只能被燕玦掐著嘴,强行灌下那兑了软筋散的茶水。
灌完药,燕玦便粗暴地將燕珩推倒在床榻上。
燕珩撑身坐起,咬牙切齿地瞪著自己的兄长。
那薄唇水光盈盈,挣扎时洒出的茶液顺著唇角流淌,滑至下頜,又顺著喉颈流入衣襟之內,浸染出湿痕斑斑。
燕珩呼吸粗重而急促,既是挣扎累的,亦是愤怒所致。
当意识到楚玖进到屋內时,燕珩浓眉紧蹙,一双凤眸湿湿红红地看向她,然后抬起衣袖,自行擦乾唇边、下頜上的茶水,也擦去了被撞见的狼狈。
那模样,柔弱悽惨,好不可怜。
呼吸抽紧,楚玖忍不住斥责燕玦太过粗暴,厉声劝他停了那软筋散。
可燕玦却劝她別太贪心。
“让你將焱之带回府上,已是破例,再要求別的,可就说不过去了。”
楚玖也明白这个道理。
初一和燕玦他们有密事要做,按理说,在事成之前,不该放燕珩离开那酒馆的。
好在初一是个通情达理又颇有人情味儿的人,才准许她把燕珩带回来。
比起在酒馆不见天日,燕珩在这里,最起码每天还能到屋外晒晒太阳、透透气。
如此一想,楚玖也只能妥协。
是日。
燕玦被黄达和小魏大人拉去吃酒,夜里来时,人是带著八分醉意的。
楚玖没让燕玦进屋,直接將人赶去了隔壁。
洗漱更衣,她早早便熄灯睡下。
睡了不知多久,楚玖感到肚子沉沉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压著她。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最先摸到毛茸茸的,还以为是黑妞儿。
可半睡半醒间,想到黑妞儿都是睡在院子的那个狗窝里,怎会进屋爬到她的床上?
疑问一生,睡意即刻醒了几分。
恰好一只手勾住她的细指,与她十指紧扣。
楚玖惊醒,紧忙坐起身来,毫不费力將素手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