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也紧紧盯著朱耀,沉声追问:“耀儿,此话不能乱讲,你且细细说来!”
朱耀望著二人满脸急切疑惑的模样,微微摇头,神色淡然又神秘。
“这些事尚且未曾发生,皆是日后未定之数,天机难言,不说也罢。”
朱耀闭口不愿多言,神色淡然,显然无意继续方才的话题。
徐达与邓愈见状,十分识趣,便不再追问半句。
二人心底其实並未將那句“下场不好”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人隨口妄言。
但朱耀接连发自肺腑的夸讚,却让二人心中十分受用,暗自舒坦。
越打量眼前这个谈吐不凡、眼界高远的晚辈,二人心中便越是满意。
徐达与邓愈悄然对视一眼,眼底微动,瞬间达成无声默契。
徐达轻咳一声,主动开口试探,语气温和诚恳。
“大侄子,你既然无心入朝为官,那可否想过从军入伍,建功立业?”
他目光讚赏的打量著朱耀,细细解释缘由。
“你府中巡逻队规制严明,院落机关陷阱排布精妙、攻防有序。”
这般调度排布、防御思路,绝非寻常乡野子弟能想出来的,颇有名將风范。
“依我看,你天生就有坐镇军中、统兵治军的大將天赋。”
邓愈连忙接过话头,连连附和,卖力劝说。
“没错!朝堂之上人心叵测、勾心斗角,处处都是弯弯绕绕,太过熬人。”
“可军中不一样,將士以本事论高低,凭战功升迁,简单直接,坦荡爽快。”
朱耀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中暗自感慨,真是稀奇世道,旁人皆是避当兵如避祸,这两位长辈反倒主动劝人从军。
如今大明虽已立国,但四方未平,边境战乱不休,从军从来都是九死一生的险路。
朱耀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看向二人,轻声开口试探。
“听两位叔叔这般说辞,似乎在军中颇有门路、人脉极广?”
此话一出,徐达与邓愈瞬间挺直腰背,脸上露出十足傲然之色。
邓愈眉宇间满是自得,朗声开口吹嘘。
“不瞒大侄子说,我与徐兄早年便与明军深度合作,征战四方!”
“大破元军主力,击溃陈友谅、剿灭张士诚,诸多关键大战我们皆有参与。”
“如今军中大半將领,皆是当年同袍旧识,交情极深。”
徐达微微頷首,语气篤定无比,底气十足。
“只要你愿意入军歷练,凭我二人的人脉根基,为你安排一条坦荡前路,轻而易举。”
朱耀静静听著二人吹嘘,面上不露分毫,心底却暗自轻笑。
他並不怀疑二人在金陵有些人脉根基,毕竟能和自家老爹合伙经商,绝非寻常布衣。
只是这话语间的夸大吹嘘,水分著实不小,简直吹得天花乱坠。
他心中暗自打趣,不愧是和自家老爹结义的兄弟,连吹牛的架势都如出一辙。
朱耀笑著抬手虚压,温和打圆场。
“从军之事不急,来日方长,今夜良辰美景,咱们只管饮酒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