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花了整整三两银子,租了一匹鬃毛油亮、四蹄矫健的快马。
骏马撒开蹄子在官道上疾驰,不到两个小时,临川郡城那高大的城墙便已遥遥在望。
刚来到城门口,便看到一个美妇人正提著一只食盒送到守卫处。
那妇人身形纤细,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褙子,乌髮在脑后挽成简单的髻。
是柳如烟。
而接过食盒的守卫身量魁梧,腰悬长刀,王辰再熟悉不过了。
“陈大哥!”
王辰远远地便朝那道身影喊了一声,然后骑到近前,翻身下马。
陈长枪正低头揭开食盒盖子往里瞅,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
柳如烟也同时转过身来。
看到来人是王辰,两人的脸上几乎同时绽开了欣喜的笑容。
“辰星兄弟!”
陈长枪將食盒往柳如烟手里一塞,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
到了近前,他一把抓住王辰的手,那双粗糙手掌竟有些微微发颤。
“你这一个月可让哥哥担心坏了。”
柳如烟提著食盒来到近前,在旁边轻声道:
“辰星兄弟,你是不知道,你陈大哥听了你坠崖的消息后,好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的,人眼都瘦了一大圈。”
王辰仔细端详,这才注意到陈长枪脸陷进去了不少,颧骨的轮廓比从前清晰了许多。
他心里一暖,笑道:“多谢陈大哥、陈大嫂掛念。我命大,恰巧隨身带了一枚轻羽纹,这才捡回一条命。”
陈长枪伸出手在王辰肩头重重拍了两下,感慨道:“你和路小姐合力扳倒劳云成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了不起,真了不起!”
王辰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那都是芷瑶的计划安排得好,我就是在旁边帮了点小忙而已。”
“誒,你这就谦虚了。”
陈长枪摆了摆手,神情忽然变得极其认真,
“这些年,天工司前前后后派了七八拨人来查办劳云成。”
“有的,被劳云成用美人计和金银收买了,没过半年就成了他的座上宾。”
“有的,查到一半反而被劳云成抓住了把柄,灰溜溜地自己辞了官。”
“还有的,直接被亡命之徒骚扰,嚇得落荒而逃。”
“此前,就没有一拨能成功。”
“哪怕是路小姐,过去三年也一直找不到能把劳云成扳倒的突破口。”
“而辰星兄弟你一来,路小姐的计划便顺顺噹噹地推了下去。”
“要说你没有功劳,谁信?”
王辰挠挠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侥倖,侥倖。”
陈长枪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
他往四下里看了看,然后凑近王辰,压低声音道:
“不过你也不要太大意。”
“劳云成虽然被押进囚车了,但毕竟还没有宣判。”
“他在京城的人脉盘根错节,势力还没有完全倒下。”
“万一京城那边有人替他运作,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此外,你还得警惕他手下那些死忠暗桩,说不定会对你不利。”
王辰神色一正,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閒聊了一阵之后,陈长枪问起正事:“对了,你今日来临川郡所为何事?总不会专程来看望哥哥吧。”
王辰道:“评测一下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