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枪得知王辰元炁、体魄都强化一次,大吃一惊。
他愣愣地看著王辰,手里那只茶杯悬在嘴边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將茶杯重重搁在桌上,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酒楼二楼迴荡,引来邻桌几道好奇的目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长枪笑了好一阵,才平復下来。
他看著王辰,向其进行解释,
“辰星兄弟,你目前的状况並非是因为天赋不够,无法学习下一个境界。”
“恰巧相反,是因你练的太好了。
“你在当前境界的修练,已经达到了极致。”
“所有能强化的都已强化,所有能锤炼的都已锤炼,身体承载的负荷已经到了黄境的极限,却没有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你的身体为了保护自身,才会对更强劲的功法產生排斥。”
王辰点点头:“原来如此。”
虽然和他自己总结的有一些小出入,但终归到底还是境界原因。
陈长枪看著王辰,眼中露出感慨之色,
“你哥哥我自幼习武,已有三十余载。十五岁入黄境,二十二岁破玄境,直到三十二才抵达玄境上品。”
“我凭自己的天赋,凭三十年如一日的苦练,自认为从不觉得比任何人差。可现在……”
他看著王辰,眼里燃著一团羡慕的炙热,
“我的那些天赋和努力,在你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
“黄境期强化两次,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王辰被陈长枪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柳如烟在一旁替他搭腔:“相公,辰星兄弟的两次强化怎么了?你不也强化了两次吗?”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陈长枪摇了摇头,
“我是黄境强化了一次,玄境又强化了一次,分两步走,这是所有武者最常规的路子。”
“而辰星兄弟是在黄境就强化了两次,底子比我深厚太多。”
“这要是进阶到玄境,同级別的实力远超他人。”
“哪怕他玄境下品和玄境中品正面相抗,也完全不在话下!”
柳如烟恍然:“我以为同境界就是水平一致呢,原来还有这么多区別。”
陈长枪道:“即便境界水平一致,每个人的差异也很大,就像这杯子和碗。”
说著,他把杯子和碗摆在一起,
“你看它们,看上去一般高,但两者能装的水完全不同。”
王辰点点头,心里的疑惑终於得到解答。
饭后,他拿出一个盒子交给陈长枪:“陈大哥,这个你拿著,希望能对你的武学精益有所帮助。”
陈长枪打开盒子,发现居然是炁灵寒虫,当即吃了一惊:“炁灵寒虫,你这……也太贵重了。”
他刚要推辞,王辰却说:“陈大哥,你莫要推辞,我还有一事要拜託嫂子帮个忙。”
正午的武评司,安静得出奇。
前厅只有零星几人,而且都坐在大厅里歇息,並没有进去评测。
前台,雪梨正坐在柜檯后面,面前摆著自带的食盒。
她右手捏著筷子,左手端著一个话本。
手里的筷子一口口把饭送入嘴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话本,连饭粒掉在柜檯上都浑然不觉。
话本的封面上,隱隱约约能看到“绝世……红顏”的字眼。
王辰躡手躡脚地走到柜檯前,將脑袋凑近了些,然后冷不丁地加大嗓门:“雪梨!”
“呀!”
雪梨浑身猛一哆嗦,筷子尖上的红烧肉一个没夹稳,啪嗒一下掉在了柜檯上。
可她左手却是下意识地把话本往胸口一捂,抓得死紧死紧。
“谁,敢戏耍本姑娘!”
雪梨恼怒地抬起头,双眉倒竖,那张圆圆的鹅蛋脸上杀气腾腾。
可当她看清面前那张笑嘻嘻的面孔时,脸上的怒意瞬间冰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