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
陈凡闭上嘴。
他没法解释。
怎么解释?
说小龙女算好了所有人的时间,弹了一首琴叫他过去?
说他自己控制不住?
说內力共鸣让他的功力涨了五度?
哪个理由说出来,郭芙都不会接受。
郭芙看著他沉默的样子。
她的眼眶更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听好。”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可以不追究这一次。但你给我记住——下次再去客院,不用等杨过回来,我自己去找我爹。”
“我不会再去了。”
“你每次都说不会。”
“这次是真的。”
郭芙看著他。
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怒气和委屈。
但她最终还是鬆了手。
“你今晚留下来。”
“好。”
“亥时到这里。门我不锁。”
“好。”
郭芙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头髮。
“你去吧。先去做你要做的事。推拿也好,送信也好,喝汤也好。都做完了,亥时来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
“我是最后一个。但我必须是最后一个。”
陈凡走出小花厅。
站在走廊上。
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
带著焦木的气味。
他看了一眼客院方向。
门窗紧闭。
小龙女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程英房间的方向。
窗户亮著灯。
她在吹簫。
曲子是《等》。
从头到尾没有断。
他低下头。
手腕上的红绳,程英的。
怀里的油纸,程英的馅饼。
鞋垫,陆无双纳了三天的。
脸上的药,郭芙亲手上的。
书房里,黄蓉教他净化內力的心法。
客院里,小龙女给他的寒玉真气。
五个女人。
五种方式。
全在他身上。
他站在走廊上,远处號角声又响了。
一长两短。
蒙古人在换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上有茧。
有旧伤。
有新伤。
还有小龙女碰过的温度。
和程英红绳磨出来的痕跡。
他握紧了拳头。
然后鬆开。
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窗台上的碗——
水换过了。
是程英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次没有犹豫。
水是温的。
他把空碗放回去。
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