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打了半天。
蒙古人下午撤了。
攻势比前几天弱不少。
鲁有脚说蒙古人確实在收缩。
“最多再打四五天。他们的粮草跟不上了。”
陈凡趁间隙练了二十遍纯阳功。
手少阴心经深处的那丝寒气又散了一些。
但还有。
极淡极淡的一丝。
像是嵌在经脉壁里的一根针。
怎么都拔不出来。
陈凡皱著眉运了第二十一遍。
第二十二遍。
第二十三遍。
到第二十五遍的时候,他感觉到那根“针”鬆动了一下。
但没有脱落。
黄蓉说三天。
今天是第二天。
还有一天。
明天。
杨过最快明天回来。
如果那丝寒气今天清不乾净……
陈凡又运了五遍。
到第三十遍的时候,他停下来。
不能再继续了。
纯阳功运得太猛,经脉承受不住,手指开始发颤。
他鬆开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第七式掌法的手感也受了影响。
今天打仗的时候用了三次“突如其来”,两次打中,一次偏了。
偏的那次是因为手抖。
不能因为清寒气把打仗的本事搞出问题。
得分开来。
白天打仗,晚上清寒气。
但晚上的时间也不多。
他答应了郭芙亥时去小花厅。
答应了陆无双二更去她那里。
程英那里也欠著一首曲子。
黄蓉那边隨时可能叫他。
哪来的时间练三十遍纯阳功?
陈凡靠在垛口后面,脑子里算著时间。
卯时到城墙。
戌时换班下城。
戌时到亥时——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可以在房间里运二十遍纯阳功。
亥时去郭芙那里。
四更走。
四更到卯时——大概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再运二十遍。
一天四十遍。
加上白天在城墙上见缝插针练的,能凑到五十遍。
够不够?
他不知道。
但只能试。
远处城墙下面,搬运队伍在清理战场。
有人在喊担架。
有人在哭。
陈凡吃了程英做的馅饼。
今天的馅饼比上次做得好。
麵皮不硬了。
馅里加了一点薑末。
暖胃。
她知道他在城墙上冷。
他把油纸叠好收起来。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已经被汗和血泡得发暗了。
但没断。
他站起来,往城下走。
该回去了。
——
戌时过半,陈凡回到郭府。
他先去了自己房间。
窗台上程英的碗换了新水。
石墩旁陆无双的碗也在。
他端起程英的碗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刚换没多久。
他放下碗,进屋盘腿坐下。
运纯阳功。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到第十五遍的时候,他感觉手少阴心经深处那根“针”又鬆了一点。
继续。
第十六遍。第十七遍。第十八遍。
到第二十遍的时候,那根“针”忽然动了。
不是鬆动。
是被纯阳功的热力裹住了。
陈凡屏住呼吸,引导真气沿著经脉把那团带著寒意的东西往涌泉穴推。
推了一寸。
两寸。
三寸。
到第四寸的时候,那团寒气突然散开了。
不是被推出去的。
是被纯阳功的热力化开的。
像一块冰掉进热水里。
融了。
陈凡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