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了一遍小周天,仔细感应全身经脉。
手太阴肺经——乾净。
手少阴心经——乾净。
足太阴脾经——乾净。
没了。
寒气全散了。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两天。
比黄蓉说的三天快了一天。
可能是因为他练得够猛。五十遍纯阳功,经脉都快被烤乾了。
但值得。
杨过回来的时候,不管他怎么闻、怎么摸脉,都闻不到小龙女的痕跡了。
陈凡鬆开拳头。
手指不抖了。
內力恢復了七八成。
他看了一眼窗外。
还没到亥时。
有半个时辰的空。
他想了想,起身出门。
往后院走。
陆无双在石墩旁坐著。
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啃了一半。
看到陈凡来,她停下咀嚼。
“你来了。”
“嗯。还没到亥时。先来看看你。”
“先来看我?你確定不是来看完我再去看郭芙?”
“……也是。”
陆无双“哼”了一声。
把苹果另一半递给他。
“吃。”
陈凡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的。
“你肩怎么样了?”
“好多了。不疼了。”
“我看看。”
“不看了。你一看就要摸,一摸就——”
她没说下去。
把苹果核扔了。
“我今天下午去找你。你不在。”
“在城墙上。”
“我知道你在城墙上。小红说你戌时换班。我就在后院等著。等了一个时辰。”
“我听说了。程英把你叫走了?”
“嗯。她怕我在后院等太久著凉。让我去她房里喝羹。”
“你喝了?”
“喝了半碗。她做的莲子百合羹確实好喝。”
陆无双靠在石墩旁边,抬头看著他。
月光照著她的脸。
她的眼圈有些红。
“你怎么了?”陈凡问。
“没怎么。”
“眼睛红了。”
“风吹的。”
“城北没什么风。”
陆无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你在城墙上。蒙古人的石头砸下来。你没躲开。”
她的声音很平。
“然后我就醒了。醒了之后再也睡不著。坐到天亮。”
陈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缩回去。
“你手怎么也凉了?”
“我手一直凉。”
“以前不凉。”
“以前没这么担心过一个人。”
陈凡捏了捏她的手指。
“我活著回来了。”
“我知道。”
“我说过回来第一个找你。今天先被小红拉去了黄蓉那——”
“你別解释了。你每次都有理由。先是黄蓉找你,然后是郭芙等你,最后才轮到我。”
“不是轮——”
“是轮。”陆无双抽回手。“你排得很清楚。我排在第几?”
陈凡没答上来。
因为確实没法排。
一排就是错。
“你不用说。”陆无双自己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站起来。
“你去吧。亥时快到了。郭芙在等你。”
“我明天来找你。”
“你每次都说明天。”
“这次一定来。”
“你带块糕点来。上次说好的。你忘了。”
“我没忘。明天一定带。”
陆无双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肩膀微微下塌。
她踮脚,在他嘴角上碰了一下。
“走吧。”
然后转身进了屋。
门关上的时候,她没回头。
陈凡站在石墩旁边。
石墩上放著她啃过的半个苹果核。
他看了一眼。
转身往小花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