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下雨了。
从辰时开始下,到午后还没停。
蒙古人没有攻城。
雨天攻城,梯子打滑,弓弦受潮,投石车也不好操作。
鲁有脚判断今天不会有大动作。
城墙上只留了三分之一的人轮值。
陈凡没有上城墙。
他在房间里练第七式。
掌力推出去,在空中转弯。
四十二度。
四十三度。
又退回四十二度。
他知道问题在哪里。
呼吸。
出掌的瞬间,呼吸会断一下,力就少了那么一点。
郭靖说过,要像投石车一样,先拉后松。
但他做不到。
他的呼吸跟手腕配合不上。
差那么一点点。
午后雨小了一些。
陈凡出门。
他去客栈看完顏萍。
到了客栈门口,掌柜台后面没人。
大堂里完顏萍的手下在吃东西。
干饼配凉水。
陈凡问了一个人,说完顏萍在后院。
他绕到后面。
完顏萍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雨里。
手里拿著剑。
她在练剑。
灰衣湿透了,贴在身上。
头髮也湿了,贴在脸上。
剑光在雨幕中闪了几下。
很快。
比陈凡想像的快。
她的剑法跟城墙上不一样。
城墙上她用的是刺。
稳准狠,扎一下就收。
但在院子里,她的剑法是劈和斩。
大开大合。
带著一种不管不顾的狠劲儿。
陈凡靠在墙边看了一会儿。
完顏萍突然停了。
“你站了多久了?”
“不到一刻钟。”
“看够了?”
“你的剑法有两套。城墙上用的那套是实战的。现在练的这套是家传的。”
完顏萍转过身来。
雨水顺著她的脸往下流。
“你看出来了?”
“家传的那套杀气更重。但不適合城墙上用。城墙上空间小,大开大合施展不开。”
完顏萍看著他。
“这套是我爹教我的。”
“你爹?”
“完顏家的剑法。传了五代。到我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代。”
她把剑收回鞘中。
“你来做什么?”
“下雨天没仗打。来看看你的人。”
“我的人不用你看。”
“你的左臂呢?大夫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