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捏著那颗火球，转头看向克莱尔，像是在等他下指令。
“看我干什么？隨便找个地方丟出去。”
闻言艾伦犹豫了一下，隨即咬著牙，將火球投向旁边的树林。
火球在林中炸开，造成不小的声响。
“很標准的零环巫术……”克莱尔观察著火球的动態，以及后续爆炸的威力。
“大……大人，展示完了。”艾伦不停喘息著，刚才那道火球术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精神力。
克莱尔收回目光，转而打量其瘫在地上的艾伦。
“你是炼体巫师？”
“是的，大人。”
“那么，你手臂上那玩意，应该就是生物炼金构装？它能辅助你施法？”
“是的。”艾伦虚弱地说著。“在我精神力充沛时，它能帮助我完成巫术模型的勾勒，並根据环境自动调整施法的角度。”
“精神力耗尽时，它就会抽取我的生命力，就像刚才那样……”
“原来如此。”
克莱尔保持著安全的距离，通过【巫师之眼】仔细观察著金属装置上的每一处细节。
之前与这群傢伙战斗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一种熟悉的韵律。
刚才艾伦展示了生物炼金构装的用法后，证实了那道韵律来自於此。
“与【巨蛇之牙】的某段韵律非常像……”他喃喃道。
確切地说，是使用【巨蛇之牙】增加守护灵体型，以及撕裂能量护盾时產生的韵律，都与这个生物炼金构装运作时的韵律，有不同程度的相似之处！
两个使用场景都有相似的片段，这绝不是巧合。
“难道说，【巨蛇之牙】词条，来源於一套生物炼金构装？”
克莱尔紧接著想起来，雷德曾说过他们偷偷把一个诡异的大箱子送进了特拉洛克。
现在想来，那个箱子里装的显然不是第五兵团情报中说的什么“核心数据”，而是別的什么东西。
比如说……一套大型的生物炼金构装！
在装载了巫师的生物科技后，一头能摧毁半个巫师兵团的大守护灵被製造出来。
问题是，如此强大的生物炼金构装，怎么会被这么轻鬆地从巫师塔里被偷出来……
克莱尔感到头皮发麻，不敢再往下细想。
“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说不定韵律相似真的只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翻涌的思绪平復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座高塔？”他转向艾伦。
“我……我叫艾伦，来自『緋红之月』高塔……”艾伦哆哆嗦嗦地回答。
又是这个鬼地方。
克莱尔对这座巫师塔没什么好感。
“你的构装製作得挺不错，可惜了……”他准备隨便丟个风刃收尾。
“这不是我製作的，是我朋友格林送给我的。”
“嗯？”
克莱尔收回了勾起的手指。
目光从艾伦傻愣愣的脸上移到他手臂上的那具构装上。
优美的线条、均匀的符文、整洁的链路……
仔细看来，这玩意確实不像这蠢货能製作出来的东西。
“你那朋友为什么要送你这个？”
“因为他觉得我……实力不够，就在考核前送了我这个东西，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帮我补全了许多短板……”
“说起来，格林他是真正的天才！虽然还是巫师学徒，却已经能製作出连正式巫师都无法轻视的生物炼金构装……所以，他才能让玛奇丝大人当他的导师，那可是三级大巫师……”
“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他明明还只是……”
一说起他的朋友，艾伦仿佛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看著他这副样子，克莱尔大致明白那个格林为什么要给他量身定做这一套生物炼金构装了。
早早就成为了天才的挚友，在天才身边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一直坚定地支持著天才……
这样的朋友，即使再寡淡的人，也会回馈些什么吧。
只是从这套构装的精细程度上看，这个格林估计是个很讲义气的傢伙。
在成为正式巫师之前，艾伦这种朋友应该会在他心里保有不低的地位。
克莱尔心中思绪流转，熄灭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杀死艾伦，自己可能得不偿失。
留下来，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借著艾伦这条线，结识一个前途无限的天才巫师学徒。
“你有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克莱尔缓缓站起身，“灵魂契约，有带吧？”
这种结伴而行的巫师学徒，一般都会带几个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艾伦愣了一会后，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羊皮卷，小心翼翼地递给克莱尔。
克莱尔用精神力在捲轴上快速书写了片刻，又丟回给艾伦。
“签了它。”他说，“今天遇见我，以及隨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我们的谈话內容，你不得透露给第三个人。”
“只要你签了契约，我就放你走。”
艾伦颤颤巍巍地接过契约，闻言又是一愣。
“您刚才……说什么？”
克莱尔冷冷地看著他。
艾伦吞了口口水，立刻低下头书写契约。
由於他的精神力完全枯竭，那套构装又晃动著吸起血，让他刚恢復了少许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嗡——
羊皮纸闪烁起一阵微光，隨后分別融入克莱尔和艾伦体內。
“行了，你可以滚了。”
艾伦如蒙大赦，他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捂著那条装著构装的手臂，踉踉蹌蹌地朝著雨林外围跑去。
刚跑出数十米，他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与诧异的克莱尔对视。
“那个……大人！”
艾伦犹豫了一下，大声喊道：“作为您不杀我的报答，我必须提醒您一句！”
“兵团里有一个很强的巫师学徒，当眾立下誓言，说要將一个羽族祭司……也就是您，亲手干掉。”
“他应该已经来到特拉洛克附近了，您要小心啊！”
说完，他缩了缩脖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茂密的雨林深处。
克莱尔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撩了一把头髮。
那个格林是从哪把这货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