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成了。出了这窑厂，谁也不认识谁。”

李建业把四幅画轴塞进乾瘪的麻袋，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李爷！”瘦高个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声。

李建业停下脚步，没回头。

“李爷，您要是还能拿出这种细粮和肥肉……我手里还有个大件。明代成化年的斗彩杯子，宫里出来的。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得下？”瘦高个咬著牙，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建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成化斗彩鸡缸杯！

哪怕他只是个后世的普通人，也知道这玩意儿的鼎鼎大名。刘益谦花了两亿八千万拍下来的天价神器！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跪在雪地里的瘦高个。

“东西在哪？”

“在家里，没敢带出来。”瘦高个死死护著怀里的粮食，“李爷，那杯子是无价之宝。您要是要，得给我五斤……不，十斤大米！”

“三天后，半夜两点。还是这地方。”李建业语气毫无波澜，“东西对，十斤大米我给你。但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你全家连树皮都吃不上。”

说完，他没再理会土坑里的两人，大步走入风雪中。

……

回到东跨院。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李建业把院门插死，检查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意念微沉。

他瞬间进入了静止空间。

三百平米的空间內，温暖如春。左侧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腊肉散发著踏实的安全感。而李建业的目光，直接投向了空间右侧。

那里被他特意开闢出了一百平米的区域，用废品站拖回来的黄花梨木板，简易地搭起了一面宽大的陈列墙。

他走到墙前。

把刚才收来的四幅画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张大千的《秋山无尽图》掛在最左边，泼墨如云，气势磅礴。齐白石的《群虾图》和《草虫册页》掛在中间，灵动逼人。右边，是八大山人孤高冷傲的水墨真跡。

这四幅画，就那么静静地掛在粗糙的木板上。

李建业退后两步，从旁边拉过一把紫檀木的太师椅，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空间里裊裊升起。

“就这四张纸，放在后世，够在二环里买下半条街了。”

李建业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畅快的笑意。

在这个饿殍遍野的饥荒年代，整个四合院、整个四九城都在为了半个发霉的窝头打得头破血流。易中海在算计，刘海中在发狂，阎埠贵直接被亲儿子气瘫了。

而他李建业，却坐拥著如山的物资，用最廉价的食物，疯狂收割著这个国家几百年沉淀下来的最顶级的文化瑰宝。

极度的信息差和物资霸权，让他体验到了降维打击的极致爽感。

“还有那个成化斗彩。”

李建业弹了弹菸灰，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三天后，那个鸡缸杯一旦入手，这片一百平米的陈列区，就不再是简陋的木板墙，而是真正的国宝金库。

“粮食换古董，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但这动静搞得有点大了。”

李建业眉头微微皱起。

这段时间，他频繁在鸽子市和黑市出没，出手的全是没掺沙子的细粮。虽然每次都蒙著脸，而且利用空间神出鬼没，但夜路走多了，难免被有心人盯上。

废品站老刘递过来的那个消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那个垄断了地下交易的“九爷”，开出天价要他手里的细粮。

“五百斤细粮……”

李建业把菸头按灭在脚边的土里。

这是一场泼天的富贵，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陷阱。九爷那帮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他们不可能老老实实拿黄金换粮食。最大的可能，是布置下天罗地网，等他带著粮食现身，直接连人带粮一起吞了。

黑吃黑，才是黑市永恆的真理。

“想吃我？”

李建业站起身，走到那一座用麻袋垒成的粮山面前。他拍了拍结实的麻袋，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怕崩了你们的满口牙。”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回到温暖的臥室，李建业从床铺底下摸出那把黑星手枪。熟练地拆卸、擦拭、上油，然后再咔噠一声组装回去。

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金属碰撞的冷脆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九爷是吧。既然你想玩大的，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