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空间右侧。
这里,被他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和黄花梨家具,隔离出了一个大概一百平米的特殊区域。
绝密金库。
踩在从废品站捡回来铺在地上的波斯地毯上,李建业走到金库的正中央。
那里並排摆著三口大號的老樟木箱子。
李建业蹲下身,手掌贴在第一口箱子的铜扣上。
“咔噠。”
箱盖掀开。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当那一片璀璨的金黄色映入眼帘时,李建业的呼吸还是忍不住停滯了一秒。
黄鱼。
整整齐齐、码得严严实实的金条。
一百两一根的大黄鱼,有三十多根。一两一根的小黄鱼,足足上百根。这些金条上带著岁月的包浆,有的印著大清造幣厂的戳,有的印著民国中央银行的印。
这都是那些满清遗老、落魄军阀,为了换取几斤救命的白面,双手奉上的底蕴。
李建业抓起一把小黄鱼,在手里掂了掂。
黄金特有的沉重感压在掌心。这不是纸钞,也不是数字,这是硬通货,是穿越任何时代、任何政权都能保值的绝对財富。
他放下金条,打开了第二口箱子。
“哗啦啦——”
刚一掀开,极其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就传了出来。
银元。
满箱的袁大头、孙小头、甚至还有几封极其罕见的龙洋。之前那两千块大洋只是个开头,这几个月他在黑市疯狂出手,这口箱子里现在装的,少说有两万块现大洋!
手插进银元堆里,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传导。抓起一把,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叮叮噹噹……”
这种声音,比任何音乐都让人上头。
李建业站起身,目光越过箱子,看向后方的陈列架。
最显眼的位置,放著那个刚刚从九爷手里“截胡”过来的黑漆木箱。旁边,是那个绝世的成化斗彩鸡缸杯、乾隆粉彩抱月瓶、鎏金镶宝石的藏传佛像。
墙上,掛著张大千、齐白石、八大山人的真跡。
地上,隨意堆放著紫檀木的太师椅、海南黄花梨的顶箱柜。这些在后世隨便一件就能在二环买套四合院的国宝,现在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这个不为人知的空间里。
李建业背著手,在这座金库里慢慢踱步。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黄金几百两,大洋两万多,字画瓷器几十件,名贵木材按吨算。
这些东西如果折算成后世的价值,几十个小目標都挡不住。他李建业,现在就是这四九城里最富有的隱形巨富。
资本的原始积累,在1960年这个饿殍遍野的寒冬,彻底宣告圆满完成。
李建业走到一把金丝楠木的太师椅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没贴牌的特供香菸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明亮的空间里升腾。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黑市这条线,到此为止了。”
九爷的事情是个警钟。五十斤、一百斤的粮食拋出去,还能用“乡下有亲戚”来掩饰。但如果像九爷那样一张口就是五百斤,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投机倒把,这是能惊动军方的巨案。
更何况,大饥荒最难熬的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
到了六一年底、六二年春,国家的经济政策会开始调整,物资供应会逐渐恢復。虽然依然要凭票购买,但那种饿死人的情况会大大减少。
粮食的黑市暴利期,即將结束。
紧接著,就是长达十年的大风暴。在那场风暴里,越有钱、越高调的人,死得越惨。
“激流勇退,明哲保身。”
李建业吐出一口烟圈。
他已经有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接下来的策略,就是彻底关停所有的地下交易,切断一切见不得光的联繫。
在四合院里,做个普通的、不招灾不惹祸的档案员。把妹妹芳芳平平安安地送进体制內。
关起门来,过自己的神仙日子。
外面的世界爱怎么疯怎么疯,院里的禽兽爱怎么咬怎么咬。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连看戏的兴趣都没有。
“起风了。”
李建业掐灭了菸头,將菸蒂隨手扔进空间边缘的泥土里。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堆满绝世財富的金库。
意念一闪。
空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一切重新归於黑暗的静止。
回到臥室,李建业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著窗外呼啸的北风,缓缓闭上了眼睛。
睡得极其安稳。
这一夜,九十五號大院里的其他人却彻夜难眠。
易中海在黑暗中睁著眼睛,琢磨著以后怎么在这个院子里苟延残喘;阎解放听著隔壁屋里老爹“阿巴阿巴”的怪叫声,嚇得蒙著头直哆嗦。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刘海中,此刻正蜷缩在保卫科冰冷的水泥地上,面对著墙上“坦白从宽”四个大字,流下了绝望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