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这五天里,权宰城去了江序白以前常去的街角咖啡馆,在同一个位置坐下,点一杯咖啡,看著窗外人来人往,直到咖啡彻底冰凉。
他去了江序白走过无数次的沿江步道,一步一步,丈量著他曾经留下的足跡。
他想把江序白睡过的那张床搬过来,可是江序京那个小气的男人不同意。
“我哥的东西,谁也別想动。”江序京当时的表情,冷得能掉下冰渣子,像是媳妇被人偷了一样。
权宰城最终只能放弃。
於是,他就只能在他们共眠过的那个房间里,夜夜睁著眼睛,守著一室的清冷和回忆,等待著江序白的回归。
妄川见他半天不吭声,彻底不耐烦了。
他站起来,几步走到权宰城面前,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喂,权宰城,你装什么深沉呢?以前你嘴碎得能去德云社报个名,怎么,江序白把你舌头也顺走了?五天了,你说的字加起来有五十个吗?你不怕自己憋得发霉啊?”
妄川的调侃带著刺,他就是看不惯权宰城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当然清楚权宰城这是想念江序白想疯了,是相思病给闹的。
但他发泄情绪的方式就是这样,有什么不爽就得骂出来,不吐不快,他越想江序白就越要说出来。
这跟权宰城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自己默默消化的方式,完全是两个极端。
权宰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猫毛。
妄川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更大了。
“妈的,我现在活得跟个寡夫似的,可憋屈死我了!”妄川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江序白,你快点给老子回来!我想你了!”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委屈和思念。
这一次,权宰城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扭头看了妄川一眼,怀里的小猫配合地“喵”了一声,继续舒服地眯著眼。
权宰城的视线扫了一眼妄川,然后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天空之上繁星点点,而此时的江序白则是不知道在那个闪烁的星球上。
他轻轻地开口,声音很低,“我也想你了,序白。”
繁星在闪烁,似乎在无声回应著这跨越星海的思念。
遥远的星球上,江序白也在看著夜空。
这里的夜空像是被蒙了一层薄薄的灰雾,远不如他从小生活的那片星空清朗明亮。
也不像他的星球一样,有一群他此时此刻很想念的男人在那里。
来这里五天了。
他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原来思念真的会让人牵肠掛肚,会让人在某个安静的瞬间,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恨不得立刻就能回去。
原来他已经习惯他们的存在了吗?
仅仅只是五天不见,他就已经开始无比想念他们製造的那些混乱和热闹了。
一道身影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