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李清嫿把了下脉,確定没什么事后,才擦了把额头的汗:“夫人大约明日就会醒。”
谢道安:“……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一直睡?”
百里奚的手顿了一下,“將军的意思是……”
“让她睡到阵法完成的那一天。”
百里奚摇头,认真劝告:“將军,迷香用多了,对夫人的身体伤害很大。轻则头痛呕吐,重则损伤神智,甚至再也醒不过来,属下不敢从命。”
谢道安闭了闭眼,片刻后才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百里奚行礼告退后没多久,摄政王府便增派了看守的护卫,几乎將王府围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
*
第二天早上,李清嫿睁开眼,看见的是有些眼生的床幔。
她眨了眨眼,脑子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
她撑著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时,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换了,就连褻衣褻裤都是新的,却又刚好合身。
她揉了揉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记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再一环视周遭的环境,便知道自己还在王府。
慢慢扶著床柱下了床,腿还有些软。
谢道安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迷晕她,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她一把推开门,刚要去寻谢道安算帐,岂料她要寻的人就在门前的院中。
早上的阳光尚好,暖而不烈,微风吹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谢道安就站在院中的石桌旁,一袭月白色长袍,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腰带,墨色的长髮以青色的髮带高高束起。
桌上摆著许多东西,他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手在碗里动作著,髮带和马尾隨著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显露出几分少年孩子气。
他的眉头微微皱著,表情很认真,脸上却沾上了些白色的粉末,大约是麵粉。
听见她出来后,驀然抬头露出个温柔的笑,“醒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恍然让她看见了曾经在云渚和她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青涩少年。
险些让她怀疑自己昨日的记忆是不是只是一场噩梦?
她站在原地,远远地看著他,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满肚子的气,竟又硬生生消下去,却又不肯与他就这么粉饰太平,只好僵立著。
直到谢道安洗净手,上前轻抚她的脸:“娘子昨夜睡得可还好?”
接著他又嘆了声,“你以前说想吃『蛋糕』,我试著按你说的配方做了,鸡蛋麵粉和糖,我都让人找来了,不知道放多少,全凭感觉,你来看看对不对?”
李清嫿看著他,神色疏离淡漠:“你以为这样装傻,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