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物標记】!目標,任桀!
【天罚標记】!
此时,任桀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无尽的血气与杀气扑面而来!
沈渡竖起长弓,以弓臂为盾,硬接了任桀这一拳。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两人脚下的城墙骤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缝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巨大衝击掀起的气浪,几乎要在平地掀起蘑菇云。
沈渡的双臂一阵发麻,虎口迸裂,鲜血流出。
但他的身形纹丝未动。
与此同时,任桀身上,第一层金色的【天罚標记】,亮起。
任桀“咦”了一声,落在沈渡面前五步之外。
甩了甩手腕,第一次用略带惊疑的目光打量著此刻的沈渡。
暗金长弓,玄黑大氅,以及那股与脚下城池几乎融为一体的、沉凝如山的军阵之气。
“有意思,你居然能调动军魂?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你倒的確学了不少,不过还是远远不够啊。”
“你以为几千个不入流的残兵败將就能挡得住我?”
他没有急著打第二拳。他的確有些好奇,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一黑。
一股浩瀚磅礴,如同九天之巔俯瞰人间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一道声音,从城北方向传来。
“天子驾到——”
那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城墙之上,樊子盖浑身剧震,隨即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臣,雁门太守樊子盖,救驾不力,罪该万死!”
数万隋军將士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渡转过头。
他第一次见到了隋煬帝。
没有想像中的奢华鑾驾,也没有史书上描绘的盛气凌人。
杨广只是穿著一身沾了些许尘埃的玄色龙袍,骑著一匹青驄马,在一群禁军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他的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那遮天蔽日的威严犹在。
“隋煬帝,杨广?”
【姿態:神秘学者|已切换】
视线中,一道巨大磅礴的黑影,在其身上盘旋。
那黑影直衝天际,其庞大的躯体几乎將整个雁门城笼罩,將整片天幕遮蔽。龙首低垂,一双竖瞳不带任何情感,睥睨天下。
其虽通体漆黑,鳞甲残破,一只龙角已然折断,却依旧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正是一条黑色的残破孽龙。
那是大隋的国运,也是杨广最后的帝王龙气。
这是沈渡第一次见识到,何为帝王之威。
这就是帝王。
哪怕歷史上对他没什么好评价,哪怕大隋將亡,这最后的龙气,依旧能让他感到一种敬畏之感。
杨广如果都是如此威风凛凛,那四百年炎汉、威加海內的汉武呢?那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冠军侯呢?
以及……那位,天策上將,千古一帝的秦王李世民呢?
千古兴亡,多少英雄。
沈渡摇了摇头,知道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
杨广的目光並未在任桀身上过多停留,反而缓缓转向了沈渡。
“爱卿。”
杨广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天地间迴荡:“诛杀敌酋,扬我国威。朕,甚慰。”
他轻轻抬手,一道金光从龙首之上落下,没入沈渡手中的天狩大弓之中。
沈渡只觉得之前所有战斗的疲惫和损伤,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他的属性,在那面“天猎军氅”的加持下,本就因为城下数万大隋將士的归心而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再得帝王龙气加持,更是隱隱触及了某种瓶颈。
“朕,为你压阵。”
杨广淡淡说道,目光终於落回了任桀身上,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