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杀无赦。”
任桀仰天大笑,笑声里儘是不耐。
“区区一个投影,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杨广,你若是真身在此,我还敬你三分!现在,给我滚开!”
言语之间,对於所谓帝王,没有半分敬畏。
而此时的沈渡。
他静静感受著身上尚未消退的那股军阵之气,以及此刻龙气的加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抬起长弓,直视远处的任桀。
“再来。”
任桀大笑著,身形再度暴射而出。
沈渡不再试图跟上任桀的速度,而是凭藉此刻被拔高到极致的感知,提前预判对方拳路的轨跡。
或侧身,或后撤,或引臂卸力,或借力打力!
在姿態的作用下,沈渡的进步速度简直骇人。
每一拳落下,沈渡都险之又险地避过,【天罚標记】不断地叠加上去。
与此同时,杨广眉头微皱,轻轻一挥手,盘旋在他身上的孽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在这气场之內,任何非正统的“势”都將被压制。
任桀狂飆突进的攻势,终於略显迟滯。
樊子盖更是鬚髮皆张,强行將【铁壁】的结界缩小到极致。
包裹在沈渡身前,为他抵消著每一次碰撞的余波。
將士们山呼万岁,眾志成城,上下一心。
沈渡能清晰地感知到,隨著任桀的数次攻击受挫,对方身上的力量正在缓缓流逝。
这正如沈渡所料,战爭已经结束,任桀在战场上的场地加成已然消退,而自己的优势却才刚刚开始。
沈渡彻底放弃了进攻的念头。
面对已经开启了【陷阵】的任桀,任何攻击都只会让对方变得更强。
他要做的,就是围而不杀,困而不攻,不將对方逼入绝境。
他要硬生生拖垮任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並非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天,两天!
到第三天时,沈渡感觉自己体內的灵能近乎枯竭,摇摇欲坠。
哪怕是再多的加持,经歷两天两夜的战斗,他也已经支撑不住。
他身后的將士们轮换了无数批,每一个都带著敬畏的目光,望著那道如城墙般屹立不倒的孤高身影。
第四天,任桀的拳头已经不如最初那般凌厉了。
他终於开始显露出疲態。
但是与沈渡不同,任桀的气势反而越来越强。
第五天,第六天……
好在终究是有龙气加持,沈渡尚能支撑。
一国气运终究不凡,哪怕此时这个国家已经摇摇欲坠。
终於,第七日。
天光破晓。
东方既白!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了头顶盘旋了整整七天的厚重血云。
不对,那不是天光。
那道光,远比初升的朝阳更加璀璨,更加浩大。
它並非来自东方,而是来自南方,来自雁门城外的莽莽群山。
沈渡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在远处那座山巔之上,一道策马而立的身影,正沐浴在万丈光芒之中。
那道光撕裂了天幕,驱散了烽烟,化作龙飞凤舞之姿,铺满了半边苍穹。
当真是——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沈渡心中那道一直縈绕的疑问,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如果杨广已是如此,那李世民又当如何?
——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那位,千古一帝,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