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和尚的话,那就应该以慈悲为怀吧?
想到这里,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急忙开口求饶道:“印……印通大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你就饶了我这条老命吧……”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任沧海磕磕绊绊,说了一大堆道德绑架的言词,可印通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待到任沧海闭嘴后,他这才缓缓从床上站起身来。
只是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积蓄全身的力气一样。
他的左腿不用多说什么,根本用不上力气,近乎於报废了。
而那条还算是完好的右腿,也因为长期被关押,导致肌肉有些萎缩。
等站起来的时候,他更是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地。
“印通师傅慢点……我来扶你……”
王福清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了印通的胳膊,这才使得其没有摔在地上。
印通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捆乾柴,透过破烂长袍甚至都能摸到那嶙峋的骨头。
“谢了!”
印通道了声谢后,便在王福清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任沧海。
当走到这个毕生仇人的面前时,他低头看向了对方,那只露出来的右眼一片通红,红得像要滴血。
“这里就交给你了,印通师傅!”
高树看了一眼印通此时的状態,轻轻嘆了口气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汪兵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也都跟著高树退出了厢房。
他们明白,印通师傅需要一个人面对任沧海,有些仇恨,只有亲手了结才能真正放下。
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屋內顿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接著,又是一连串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反覆捶打,其中还夹杂著含混不清的求饶声和哭喊声。
汪兵站在门外,听著那起起伏伏的惨叫,很想抽支烟,可惜没有。
赵磊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小声嘟囔道:“那个任老爷,不会被直接打死吧?”
“呵呵,打死也是活该!”
王福清隨口接了一句,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高树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而是摩挲著下巴,脸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怎么说呢,这座任家庄里面,虽然核心人物都已经被他清理掉了,但这座宅院外还有很多村民与护院。
这些人也俱是太白教的信徒教眾,可以说这整个任家庄里,几乎没有好人。
当然了,还有那个最大的叛徒,也就是马胖子!
他平生最恨这种出卖兄弟的二五仔,所以马胖子也不能忘了。
“我准备去清理一下庄子里的那些信徒教眾……”
“尤其是马胖子!”
高树回过头来,对汪兵三人叮嘱道:“你们三个先守在这里,千万別乱跑啊!”
“放心吧,我们肯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的!”
汪兵闻言,顿时一笑道。
其他两个人也跟著点了点头,表示儘管放心即可。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三人早就已经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对於这位吴老弟来说,完全就是累赘。
所以呢,他们只要听话,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