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给巴尔敦任何周旋的机会,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特务营长厉声下令:
“给我进楼!凡是阻拦的洋人,不管是谁,直接用枪托砸出去!谁敢开枪,当场击毙!”
“是!”
特务营长怒吼一声,长刀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光:
“一连,二连,跟我衝进去!接管所有办公室和金库!”
“轰!”
陈家军士兵端著刺刀,粗暴地撞开了江海关大楼的沉重大门。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强盗行为!我们要去领事团控告你们!”
大楼內部,英籍总税务司副司长看著衝进来的大兵,在办公室里大声咆哮,手里还拿著一份正准备烧毁的机密文件。
“控告?去阎王爷那里控告吧!”
两名陈家军士兵猛地踹开大门冲了进去,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他的胳膊,直接將他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放开我!我是大英国公民!你们这是外交绑架!”
副司长拼命挣扎,脸色涨红。
“管你是什么公民,少帅有令,滚出去!”
一名士兵冷哼一声,膝盖猛地顶在他的小腹上,疼得他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
隨后,士兵像扔垃圾一样,將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副税务司直接从二楼的楼梯上扔了下去,滚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头破血流。
大楼內顿时乱成一片,那些平时高傲的洋人职员和洋行买办,此刻被陈家军的刺刀逼著赶出了大楼。
“少帅有令,所有海关文件、帐册、印章原封不动留下!谁敢藏匿或者烧毁,以叛国罪论处!”
特务营长的怒吼声在每个走廊里迴荡。
几名企图烧毁帐本的英籍会计被当场按倒在灰烬旁,发出一声声惨叫。
没过多久,那一箱箱金库钥匙、帐册以及海关大印,就被摆放在了大厅长桌上。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灰色西装、神色干练的专业人员,在莫蕙心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了海关大厅。
“蕙心姐,海关的所有帐册、金库钥匙和印章,全部移交给你了。”
陈子钧走上前,声音温和了许多,脸上的杀机也消散了不少。
莫蕙心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坚定与温婉:
“放心吧,子钧,我们东南中央银行的会计和审计团队已经准备好了,三个小时內,海关的所有帐目都会理清楚,绝不会让一分钱流进洋人的腰包。”
“另外,外籍税务司的所有帐户,我已经下令全部冻结了,从现在开始,上海海关的每一分关税,都必须存入我们东南中央银行的国库。”
“好,海关的钱袋子交给你,我最放心。”
陈子钧重重点头。
此时,江海关大楼外的外滩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上海市民。
所有人都仰起头,看著那飘扬在大楼顶端数十年的大英帝国米字旗被士兵粗暴地降下,隨后,一面鲜艷的陈家军东南军旗迎著江风缓缓升起。
“好!少帅万岁!”
“这海关终於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了!再也不用看洋鬼子的脸色了!”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许多老工人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巴尔敦看著那面迎风飘扬的军旗,整个人瘫软在旁边的车门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核心命脉被彻底夺走了。
“少帅,北方加急密电!”
就在这时,沈笠神色匆匆地穿过人群,手里紧紧攥著一封刚译出来的电报,快步走到陈子钧身边。
“怎么说?”
陈子钧眉头微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北方奉系张世宗得到消息,大骂我们砸了洋人的饭碗,断了他的財路。”
沈笠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其凝重:
“他已经调动了十五个师,总计十五万主力部队,正乘坐平汉、津浦两路的列车,全速向我们徐州边境压过来了!”
“张世宗还在电报里放话,要十天內打进上海,收回海关,把您彻底碾碎!”
听完匯报,陈子钧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狂热的战意。
“十五万人?张世宗这个抽大烟的货色,胃口倒是挺大。”
陈子钧眼中闪烁著凌厉的光芒,冷冷一笑:
“沈笠,立刻起草通电,把东瀛人在租界刺杀我、英国海关放行凶器的铁证全部发给全国各大报馆!”
“我要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看看,他张世宗带著十五万大军南下,到底是替谁当走狗,到底是替谁在抢我们中国人的海关!”
“另外,传令给第十二师和第二重炮旅,把我们江南重工刚刚拉出来的克虏伯重炮都给我运到徐州去!”
“这上海的海关规矩,老子定下了,谁想要,就拿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