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髮还湿著，裹著一条浴巾。

她拿起床头柜上一直响著的手机，瞧见是张红舞。她顿了一下，还是接听起来。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直接扔过来一句话，让她马上离开。

姜莹的脸色变了，不喜欢被这样命令。她握著手机，站在床边，几秒钟之后，她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掛了电话。

陈默从浴室里走出来，赤著上身，他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看了姜莹一眼，问道：“谁啊？”

“张红舞。”姜莹开始穿衣服，动作很快，“她要过来，让我马上走。”

陈默靠在浴室门口，毛巾搭在肩上，看著她忙忙碌碌的样子，嘴角微弯，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大战八百回合？怎么一个电话就要走了？是你的情夫让你走的吧？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把他叫过来，我看看他长啥样。他要是我看著顺眼，我就把你让给他，我自己走。”

“没有情夫。是张红舞。她不想看到我跟你在一起，她要过来陪你。”妻子白了陈默一眼。

陈默笑了笑，轻蔑说道：“姓张的那个贱人，就这么让你唯命是从？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就是倚仗著她姓张，除了那个姓氏，她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你进山庄没多长时间，就拥有过亿的资產了。她张红舞拼死拼活为张家忙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你一个。你鸟她干什么？”

姜莹拎著包，看著陈默，说道：“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那么多钱。而且——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张姐学习。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是要跟我离婚的。你很有可能会跟张红舞结婚。你跟她是確定的，我的將来还不確定。”

“你的情夫呢？”

“你能不能別老是觉得我外面有男人？”姜莹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没有男人。”

陈默不急不慢说道：“没有男人？是没有一个男人，还是有很多个男人，你不確定选哪个？”

姜莹说道：“你看，你又说这种话。我说不確定，是因为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没有钱就没有將来。”

陈默看著她，嘆息一声，这次没有嘲讽，说道：“我明白了。你那个情夫还没给你確切的答覆，没说要给你钱，所以你就不確定。行，那你去忙你的吧。等確定了就回来跟我离婚。”

“老公……”

陈默抬起手，阻止了她后面的话，说道：“不要再说这些了。现在你跟我之间要说还有爱，那就是互相骗对方。你骗我说你还爱我，我假装相信。有意思吗？”

姜莹站在门口，隨时就要离开，嘴唇动了动，走回来，踮起脚尖在陈默唇上印了一个吻，吻得有些用力。

她又很快分开，拿起包，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陈默靠在浴室门框上，听著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

张红舞站在门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衣摆垂到膝盖以下，没扣扣子，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条深色的包臀裙，领口露出一截珍珠项炼，她化了精致的妆。她看到陈默的时候，目光先是一愣——陈默没穿衣服，就那么靠在门后的墙上，肩膀和胸膛上还带著水光。

下一秒，陈默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吻得很用力。张红舞先是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上，但没推动。她拧了一下他前列腺位置的软肉，力气不小。

陈默吃痛，鬆开了她，退后半步。

“贱人，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要让我变太监？”

张红舞也退了一步，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恼怒和嫌弃说道：“別用亲过別人嘴的嘴来亲我。噁心。”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拧红的地方，然后抬起头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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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姜莹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但还没走完最后程序。你介意，合理。你吃醋就没有必要了。”

张红舞皱眉，说道：“我没有吃醋！”

“你有，而且，你醋劲很大！不过，你没必要。姜莹只是给你打工的，是你利用的工具。你可以把她培养好了送到別的男人床上，吃她的醋干什么？”姜莹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我是你，我低头看她一眼都觉得是输了。”

张红舞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

就在这愣神的片刻，陈默又把她拉进了怀里，又一次吻住了她。这一次，张红舞没有推开他。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微张开嘴，回应了他。

舌尖交缠了几秒之后，张红舞突然咬了一下陈默的下唇。

陈默闷哼一声，猛地退开，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唇。手指上沾了一丝血跡，嘴唇破了一个小口，在嘴角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张红舞也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到手背上有一点淡淡的红。

陈默盯著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冷意，说道：“你他妈搞事情是吧？想分手就滚。以后也別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