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业先掏出烟散了一圈,这才开始说话,
“师傅,永健永康他们俩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没得说,而且我还真有办法,不过我觉得还得再等等。”
何广志的面色倒是没变,“这话怎么说?”
“师傅,厂里现在虽然说是开工了,可车间啥情况你也清楚,现在厂里还剩下一半人眼巴巴的等著呢,你说这时候咱要是把永健永康给硬塞进去,你说能没閒话吗?”
“咱厂別人家又不是没有待业子弟,这事要是开了口子,別人那不得到厂里闹啊,到那时候你也不好办啊,你说是吧?”
他这话毕竟在理上,连杨桂林和白一平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何广志也明白徒弟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也没说其它的,只是嘆了口气,“你说的也对,还是我太心急了。”
陈守业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是有点不落忍。
“师傅你放心,我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等把厂里產量给摸清楚,我再出去接单子心里也有数了,这样我也能多拉单子回来。”
“等厂里忙不过来,再说招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那时候谁也挑不出理来。”
何广志点了点头,“那行,这段时间我帮你好好算算,这样你心里也能有点数。”
他说完这话,也是主动转移话题,聊起了別的事。
饭桌上的气氛倒是没刚才那么紧张了,可陈守业看师傅还是有点心事重重的。
陈守业心里其实也理解,永健永康他俩现在正是能吃能喝的时候,虽然说不上学少了一笔花销,可也是正费钱的时候。
师傅家跟他家一样又没有地,光指著那点工资和家里养鸡养兔子搞点副业,日子过得本来就紧巴巴的,现在厂里重新开工,他心里头著急也正常。
陈守业本来还想著,现在他手里也有了点钱,正好他现在又不急著用,要不乾脆他出本钱拉著这俩小舅子干点小买卖算了。
这时候毕竟是卖方市场,干个体就是挣多挣少的问题,只要好好干,確实赔不了钱。
可想著想著,陈守业心里突然又有了另外一个主意,“对了师傅,你要是觉得永健和永康在家没事干,我倒是还有个办法。”
何广志这会心里正鬱闷著呢,突然被他这话说的一愣,“啥办法?”
“双树子村那个机械厂你知道吧,”陈守业说,“就是我给拉订单的那个,就这关係,我去吱个声肯定好使。”
“正好也让他俩先熟悉一下床子是咋回事,工资你也不用担心,咱又不是给人当学徒去了,只要他俩好好干活,那厂长看在订单的面子上也不敢剋扣工资。”
何广志在那沉思了起来,倒是杨桂林在边上插了一嘴,
“那我听说那个厂子现在已经让厂长承包起来了,跟公家没啥关係了,永健永康要是去他那干,那算是啥身份?”
这话都不用陈守业接,白一平就懟了过去,“啥啥身份,你没听业子的意思是先让他俩在那过渡一下吗,等厂里找人再给塞进来,省的在家閒著了。”
白一平接著说,“那个厂长我也听说过,据说是人还行,说话办事也挺敞亮的,我倒是觉得业子这想法不错,手艺都是练出来的,能早点摸床子总好比在家干待著强。”
何广志又思索了一阵,终於是点了头,“那先这么著也行,不过你也得抓点紧啊。”
“没问题,正好我准备明天过去一趟,看看上次那订单干的咋样了,到时候顺便就说了。”陈守业点头应下,不过还不忘了敲打他们俩一下,